“救命——”
正准备去找风在洲时,游听雨突然听到一阵尖锐的女声,伴随着哭叫声和一些噼里啪啦的动静。
好像是楼下传来的。
游听雨眉一皱,原本慢悠悠的步伐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一楼大厅内,冷气开的很足,可几个穿着制服的侍者额前不断冒着汗。
他们面前,一张约两米宽的圆桌被掀翻在地,玻璃陶瓷做的碗碟碎了一地。圆桌旁,几个身高体壮的男人围站在一起,个个五大三粗一脸横肉。
其中一个胖子还拽着一名女侍者的头发,另一只手抄起一旁的啤酒瓶,眼看着就要往她脸上砸,突然,一声呵斥传来:“住手!”
游听雨看到这一幕,只感觉气血直往头上涌。
操,在她眼皮子底下打人,挑衅她呢?
“哪来的小屁孩,滚他妈一边去!”
正要揍人的胖子被她这一声呵斥吸引过去,挥手就将手里的啤酒瓶照着她的位置砸去。
还敢对她动手?
游听雨眼一挑,面对这扑面而来的劲风,也不躲避,手腕稍用劲,便接住了这砸向她的啤酒瓶。她随意扫了眼,还没开封,要是真砸到人脑袋,估计得缝针。
这么想着,游听雨掂了掂手里的啤酒瓶,面容冷峻,眼里也带上了几分杀气。她微微眯眼,扫视了周围一圈,围在前方的有四个人,他们身后还有五个人,目测是和他们一伙的。
至于大厅内的其他客人,早就见机不妙作鸟兽状散了。整个一楼空空荡荡,只剩这散乱的地方聚集了这一波来意不善的人。
被胖子拽住头发的女侍者很年轻,像是大学还没毕业的学生,此时正一脸惊恐地哭叫着,抓挠着胖子扯她头发的手。
原本还在用餐的客人,见此情况,都跑得差不多了,只余下少数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以及酒店工作人员。
也来不及多想了,游听雨从碎玻璃上踏过去,飞起一脚就踹在那个胖子的肚子上,连同鞋底的碎片,一同扎进他的皮肉里。
紧接着,她抡起啤酒瓶对着他的手腕就是狠狠一砸。
“啊——”
“啊!!!”
女侍者的尖叫和胖子因疼痛和愤怒发出的吼叫杂糅在一起,充斥着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还混杂着一股酒精的气味,呕。
游听雨有些嫌恶地皱了皱眉,趁胖子还没反应过来,迅速将他手里的侍者救了出来,往身后轻轻一推,丢下一句“报警”,便转回头,严阵以待。
果不其然,那些五大三粗的家伙们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们扶起被游听雨踹翻在地的胖子,一个个都异常地愤怒,仿佛被杀死了爹妈一般,咆哮着举起双拳蹬出腿,就要朝着游听雨开战。
“四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
一道嘲讽的女声突然传来,在空旷的大厅里幽幽回荡。
闻昇看着身旁的女人抓起匕首就往那边的混乱中走去,也没有阻止,只是坐在原处,唇角翘起,悠悠地看戏。
“还真有意思。”
一把收拢的乌木折扇拍在风在洲正欲起身而微微动作的手背上,登时,他的手背起了一条红痕。
“小师叔你……”
风在洲缩了下手,一脸委屈不解地看着旁边的男人,打他做什么?
卜三清手腕轻轻晃动,连带着手中的折扇也跟着摇头晃脑,“大人打架,小孩子插什么手?”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小游被打吧?”
风在洲搓了搓发红的手背,心中暗道,看着温温和和的,下手好狠。
“小游?”
男人眯起眼,捕捉到了关键词,年轻的面庞上显露出几分深沉的意味,“她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姑娘啊。”
“的确有点本事在身上。”
卜三清看着不远处的争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顺手挥开折扇,五枚足有十厘米长的银针破风而出,直直地射向正欲助纣为虐的那五人的膝盖窝。
与此同时,一张圆形餐碟带着劲风呼啸而来。
游听雨只见一道白影闪过,顿时,她面前这个壮汉捂着手臂发出惨叫,紧接着,他们身后那五个很显然就是跟他们一伙的人也全都惨叫着扑倒在地。
嗯?
这一幕让游听雨稍微愣了一下,这是干什么?隔山打牛?她还没出手呢,怎么就全倒下了?
不过很快,之前被她踹倒在地的胖子挥舞着拳头朝她砸来,被拳头带动的风呼动了她额前的碎发,让她来不及多想,一个侧头便钳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直接握拳挥出,击中了他的面门。
不出几招,胖子就被她再次放倒在地。与此同时,一位身着黑衣劲装的长发女子出现在了游听雨的视线中。
伴随着男人们的惨叫哀嚎,女子嫌弃地握着匕首,在他们的衣服上随意擦拭了几下,便利落地收进皮质外壳里,便扬长而去。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好似一阵风?
游听雨看着在碎片堆里翻滚哀嚎的几坨肥肉,又看了看女子消失的地方,整个人还有些茫然无措。
不是,她就只对两个人动了手啊,她还没大开杀戒呢,怎么人都倒了……她被抢人头了?
“这是怎么了?”
正在游听雨发懵之际,一道耳熟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是宗晋下来找人了。
看到宗晋,游听雨突然回神,想起了正事,她好像是要下来找风在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