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白炽灯光亮的晃眼,游听雨不自觉地吞咽着,看着这如同鬼魅般的服务员逐渐向自己逼近,心跳顿时如擂鼓般,一下一下,敲击着她的耳膜。
冷静,冷静。
也许只是两个人长得很像……
像个毛线球啊!
灯光晃眼间,服务员的面容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一道轻幽的嗓音在游听雨耳旁响起:“小拾,你看到了谁……”
带着丝丝潮湿阴暗的气息,好像被闷在了什么罐子里一般。
那一瞬的惊悚感险些让她心脏骤停,再一睁眼,眼前的服务员已然是保镖的模样。
游听雨闭了闭眼,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变来变去的,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之前不是说了不要来打扰我吗?”
听着少女暗含怒意的嗓音,在场的人都有些茫然,还是服务员率先打破僵局,他有些疑惑地指了指自己:“我们……之前认识吗?”
“……”
听到问话,游听雨缓缓睁眼,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压根就不是风在洲和保镖的脸,而是一张全然陌生的年轻脸庞,属于真正的服务员的脸。
再一转眼,一桌子小老头小老太都疑惑地看着她,包括混迹其中的年轻保镖。
淦!
一时间,游听雨在“应该去医院检查脑子”和“刀了保镖”这两种想法之间反复横跳,所以刚刚到底是她出现幻觉了还是这神经病鬼在捣乱?
她拧眉,对服务员摆了摆手,没做解释,只是掏出了手机,打算找风在洲问问。
*
“你怎么也在这?”
闻昇看着眼前身材性感的长发女人,一脸惊奇,“妃西村那边搞定了?”
“没有。”
女人抬眼,瞥了他一眼,又将视线转移到到了周围环境中,“还差点东西。”
“什么东西?”
闻昇疑惑。
“差个人。”
女人掂了掂手中皮质外壳包裹的刀具,见周围没什么可疑人员,她漫不经心地扯过一旁的椅子坐下,“有个江湖术士把红裤子的压箱底骗走了,他气急败坏地叫我来找人。”
闻言,闻昇先是不可思议地瞪大眼,随后笑出了声:“他也有被骗的一天?”
语气里没有半点同情,全是幸灾乐祸。
“那个骗子有两把刷子。”
女人将匕首从皮革壳里抽出,左右旋转了一圈,细细观察着这把坚韧的金属刀具,语调凉凉,“要不是他,我们估计都交代在那里了。”
“这么凶险?”
闻昇惊讶,看着正在把玩刀具的女人,神情也逐渐严肃起来,“你们在那里遇到了什么?”
女人张了张嘴,正欲回答,突然,玻璃破碎的声音伴随着尖叫声,“乒乒乓乓”地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两人皆是眉心一皱,齐齐看向闹出动静的地方。
*
“游小友,你这……怎么了?”
见游听雨一脸凝重地盯着手机,叶恩教授不由得跟着表情严肃,同时有些不解地询问。
游听雨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但是最终,她还是摇了摇头,面无表情道:“没什么。”
说罢她便收起手机,利落起身,绕过椅子,丢下一句“我先去透会气,失陪”,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哎?”
“这是?”
“……”
在场的教授们都面面相觑,只有宗晋不满地皱起眉,暗暗道:“又是这样。”
在得知游听雨就是他今早遇到的那个有些古怪的女生时,宗晋的内心其实是有些复杂的。
一方面,他敬佩有能力有实力的人;另一方面,他讨厌没有礼貌的人。虽然他的素质也只在及格线水平,但人嘛,对自己和对外人的要求自然是不一样的。
更何况,他可没有游听雨这么不讲理,说把人撂下就把人撂下,压根不考虑对方的感受和整个事情的局面。
真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宗晋的内心有些不忿。
游听雨不知道宗晋所想,或者说,她知道了也懒得顾及了,因为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她去验证。
刚刚风在洲给她发了消息,说他正在和他小师叔会面,就在这“旗墨寨大酒店”里的一楼。
没想到他居然离自己这么近……所以说,这幻觉触发的条件就是“野男人”离她很近或者产生了某种互动?
游听雨只感觉自己的脑袋乱哄哄的,她居然也是按照那神经病鬼的脑回路思考问题了,真是没救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