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恩挑眉,“透过现象看本质。”
“小宗,以后在外边少开腔。”金教授吐槽,“这么低情商说话容易被打。”
宗晋:“……”
他明明是实话实说。
“不过,不得不说,这小妮子还挺会润色的。”金教授话锋一转,又感慨道,“要是我带的那些小兔崽子也这么会说话就好了。”
*
这一顿饭很是沉默地吃完了。
风在洲端坐在狭小的木质沙发上,一双长腿蜷在一起,双手无意识地交叉握于腹前,很是拘束地看着面前的老式收音机。
旁边的老人家一直在盯着他,搞得他怪不自在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出去也不是。
好在,这种凝视没有持续很久,老人家就走了,风在洲这才松了一口气。
古朴的吊脚楼房屋内部装了淡黄的暖灯,由于年代久远,这灯散发的光亮也变得昏暗起来。影影绰绰的光映在墙壁上,倒是无限拉长了人的感官,仿佛置身世外,同天地静谧。
这是一个很古朴的村寨,这里的灵气也是得天独厚的。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也养一方妖邪。
风在洲眯眼,看着掌心发烫的玉佩,暗忖:这妖邪的本体估计就在附近,得此地天地灵气的滋养,力量才会愈发强大。
此时,游听雨正在厨房洗碗,就见阿婆一脸失望地朝她走来,“小拾,那个后生,要不得喽。”
“啊?”
游听雨怀疑水声太大,以至于她听错了,还特意关了正在放水的水龙头,“阿婆你刚刚说什么?”她怎么有点听不明白呢?
“看都不看我老婆子一眼,跟哑巴了一样,我之前跟他打招呼他也不搭理的,嘴唇薄不爱笑,这种人最薄情了噢。”
一番接触后,阿婆对风在洲的好印象全没了,“还不知道帮你干活,看着你去洗碗,连个客套话也没有。”
“……”小风风评被害。
游听雨默默打开水龙头,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唇,解释:“阿婆,他是我朋友,而且他不是这里人,听不懂我们这的话。”
虽然小风的确很高冷,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和小风是一类人,都不爱搭理人……话说那群老头子专家也不会在背后蛐蛐她是哑巴不会来事吧?
嘶,那她得被蛐蛐多少次了?
正思索着,游听雨突然感觉水龙头流出的水柱加大了些许,粗暴地打在水池里的碗上,溅起好些混杂着泡沫的水花。
她皱着眉,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一下,躲过了溅出来的水珠,又将水龙头拧紧了些。
有些奇怪。
看着恢复正常的水流,游听雨眼睫轻颤,呼吸还是急促了两分,小风不是说暂时安全吗?
“小拾,长得俊不能当饭吃啊。”阿婆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她的肩,“这种人做朋友就行了,找对象还是得找能干的啊。”
“额……”
游听雨的注意力瞬间被阿婆这番话拉回来,她有些脚趾扣地,“阿婆,我还小呢,现在说这个还太远了。”
她没打算谈恋爱,这还没毕业就当上社畜的感觉已经够累了,这要是再多个人来烦她——她都不敢想象,她的脾气到了一定的阈值会不会直接爆炸,到时候场面太血腥了也不好看哈。
“对啊小拾,你还小,不会看人,以后找了对象,一定要带回来让阿婆看看,让阿婆给你把把关。”
阿婆不懂现在小辈的想法,她只当游听雨害羞,便关切地嘱咐着自家漂亮能干的小辈,生怕坏人将她养得这么好的孙女诱拐蹉跎了去。
“……”
见阿婆跟自己完全不在一条通话线路上,游听雨有些无奈,老辈子有时候还是挺固执的,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只能顺着来呗,“知道了,阿婆。”
可阿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还是不放心地念叨着:“哎呦,小拾,你别不放在心上,阿婆知道你这孩子从小就有主见,但是人这个东西,他是很复杂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嘞,识人不清到头来害的只有自己……”
“哎呀,阿婆。”
游听雨拖长了腔,将洗好的碗用洗碗巾擦干净放在一旁的篓子里,“我知道的嘞,而且……我不喜欢外地的,我就喜欢旗墨寨本地的人,以后我也只找我们本地的。”
旗墨寨本地还有什么年轻人?除她之外,就只有一些四十来岁的大叔称得上年轻人了,而且他们还有家室。
游听雨也是不想再听阿婆唠叨,直接胡言乱语堵住阿婆接下来要说的话,免得她总操些没用的心。
害,人也是很奇怪。
没回家的时候想着回家,想着家人的陪伴;一到家,反而有些头疼家人的唠叨了。
正感慨着自己的反复无常,游听雨突然听到关好的水龙头“哧”了一声,就好像什么地方坏掉了一样,但只是一瞬,这声音就消失了。
嗯……现在还轮不到感慨的时候。
游听雨心头一跳,浑身的皮肉都开始绷紧,她也不知道是水龙头年久失修有些不灵光,还是有鬼作怪。如果是后者,要是波及到阿婆,那它死定了。
嗯?
看着手中突然弹跳起来的玉佩,风在洲急忙上手去抓,生怕这东西掉地上碎掉,那邪妖就要降临了。
没想到玉佩抓住了,墙角又传来声响,他放在一旁的桃木剑也突然跳了起来,只跳了一下就摔倒在地板上。
他明明已经在这屋子周围都画过符念过咒了,怎么还会进来呢?而且这邪祟进来了,说明它实力远在他之上,但它却只做这些吓唬人的事,没有给人实质性伤害……
什么毛病?
风在洲皱眉,有些摸不清这邪祟的想法,这是拿他寻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