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风在洲看着游听雨手起刀落地把鸡脖子抹了,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你确定要留我吃饭?”
他怎么感觉这像是在杀鸡儆猴呢?等等,他的确属猴……
“你看出了什么吗?”
游听雨拔着手中的公鸡毛,表情有些疲倦,要不是不想让阿婆担心,她才不会留人吃饭呢。
“这邪妖怕是在你家盘踞有一段时间了。”风在洲叹息着摇头,“我先去附近画个符镇一下。”
“要用公鸡血吗?”
游听雨顺手将一旁接血的碗递了过去。
“……其实朱砂的效果更好。”
风在洲抿唇,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接过了盛着鸡血的碗,往不远处走去。
“小拾。”
见风在洲走远,阿婆才慢悠悠地走过来,笑呵呵地开口,“你朋友是哪里人啊?”
游听雨手下动作一顿,“……阿婆你问这个做什么?”
“这后生长得挺俊啊,我们小拾也是长大了。”阿婆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笑眯眯地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让游听雨心生警觉。
等等,阿婆不会误会什么了吧?
游听雨皱眉,解释:“阿婆,我跟他只是朋友,没有别的关系,别多想。”
“好好好,阿婆没多想。”
阿婆笑着附和。
游听雨也不知道阿婆心里是怎么想的,算了,等邪祟一除,她立马就把人送走。
她利落地处理好食材后,风在洲也端着碗回来了。
看着碗里锐减的鸡血,游听雨挑眉,“画了很多符咒吗?辛苦了。”
“现在那邪祟暂时被镇住了,不过等到子时,就难说了。”风在洲看着手心里正在发烫的玉佩,沾着猩红的公鸡血,显得异常的诡谲。
看来在他画符的这会,这邪妖一直在攻击他。好像比之前路上遇到的更难对付了。
“那到时候再说吧。”
游听雨叹气,“还请你帮忙瞒一下我阿婆,她年纪大了,不要让这些东西吓着她。”
“……我尽量。”
风在洲并不能做出担保。
他师父夜观天象,得知此地将有大邪之物出现,或将危害一方百姓。而破解之法则是——一个精通捉妖除邪之术的年轻道士。
于是他,风在洲,被派了过来。
在年轻一辈中,他的实力无疑是最强的,这是他师门上下公认的事实。在遇到游听雨之前,风在洲也是这么想的。
没想到遇到游听雨后,他接连受挫,先是看不穿她的身世经历,随后是毫无察觉就燃烧掉的符纸,以及现在这块正因承受攻击而发烫的保命玉佩……
桩桩件件都表明,这个邪祟的实力远在他之上。想要在短时间内解决,而且不闹出大的动静,很难。
而且他不知道这玉佩能撑多久,要是玉佩碎了,那将会是一场恶战了。
*
“旗墨寨所处山地,地势崎岖,以干栏式建筑为主。千百年前,这里曾有河流横贯,经过多年的地质变迁,河水干涸……”
“吊脚楼吗?”
宗晋看着手中的电子文档,感觉死去的知识突然开始攻击他。密密麻麻一万多字,他才看个开头就已经头痛了。
叶恩念文档的声音一顿,笑眯眯地看向宗晋,“小宗,你来总结一下吧。”
宗晋眼神呆滞,“啊?”
“我念一段,你总结一段。”
虽然不知道教授想做什么,但看他笑眯眯的表情,宗晋总觉得事情不会很妙,他抿唇,微微点头。
“旗墨寨村民团结友爱……”
“一致对外?”
宗晋条件性反射地接话,然后又换了个说辞,“排外?”
叶恩教授笑了笑,继续挑选着里边的选段进行朗读:“村民们爱护动物,会严肃对待恶意伤害动物的人。”
“村里喂了鸡鸭牛羊的,要是他们喂的家畜被别人抓了去,那肯定要严肃处理。”金教授也过来凑热闹。
宗晋若有所思点头。
叶恩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只是继续挑着念:“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让旗墨寨人得以靠山吃山,因而民风更为淳朴自然……”
“封闭落后,民风彪悍。”
宗晋一针见血。
叶恩:“这里野生动物颇多,身强体壮的村民们会定期去清理旗墨寨周边的潜在危险。如果遇到手持武器的村民,请不要害怕,必要时候可以支付一点危险清理费,热情好客的村民们会很乐意为你的安全保驾护航。”
“这是……交保护费?”
宗晋皱眉,演都不演了?
“概括的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