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听雨敛眸,脑海里有一瞬间的空白,她甚至考虑过这个姓风的是不是骗子,这符纸是他骗人的道具,一遇到体温就会变成灰烬……但是刚刚后颈处冰凉的触感不是她的错觉。
风在洲皱着眉,赶忙拿出了他的锦囊查看,里边的符纸也全都化为了灰烬,只余一块小巧的玉佩,在他的掌心里发烫。
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风在洲薄唇绷紧成一条直线,表情也愈发严肃起来,“先去你家那边看看吧。”
“嗯。”
游听雨握紧了手中的行李箱拉杆,掉头就走,几乎是飞奔着跑回了家,风在洲都没来得及跟上她的步伐。
飞扬的沙土伴随着粗重的脚步声,行李箱轮子在崎岖不平的土地上不好拖拽,游听雨干脆将其整箱拎起,步履如飞。
暮色消沉,村寨里并不安宁,狗叫与鸡鸭乱叫的声音此起彼伏,游听雨却只能听得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扑通——扑通——”
突然,她停住了脚步,看着眼前熟悉的光亮,凌乱的鸡叫声混杂着骂声,混乱无比的抓鸡场面,却让她的内心莫名安定了下来。
还好,没事。
游听雨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深呼吸了几下,才扯起嘴角,放下行李箱,笑意盈盈地走上前去,“阿婆!”
“哎——”
正弯腰费力抓鸡的老人停下了口中的骂骂咧咧,转头往后看去,露出慈祥的笑容,“小拾,你回来了。”
“阿婆,我来抓吧。”
游听雨看着地上到处乱跑的鸡,观察了几秒,迅速出手,电光石火间,一只鸡就被她掐住了脖子,在空中做无用的扑腾。
风在洲赶过来的时候,正巧看到这一幕,前进的脚步顿时有些迟疑,好像跟他想象中的场景不太一样……这姑娘还挺接地气?
就是不知道她在和旁边的老人家叽里呱啦些什么,让人费解的方言。
阿婆正自豪地夸赞着自家能干的孩子,但是突然跑过来盯着她们看的男人让她愣了一下,“小拾,这是你朋友吗?”
游听雨看着呆站在那里的风在洲,停顿了几秒,还是笑着看向阿婆,“对,阿婆你先帮我拿一下,我过会就来。”
说着,她将手中的公鸡递给阿婆,就转过身,拽着风在洲的衣角往旁边走了两步,小声问:“公鸡血能不能辟邪?”
“……如果让邪祟觉得恶心从而远离算辟邪的话。”
风在洲看着面前的屋子,抿了抿唇,吐出一个坏消息,“这里的邪气是最重的。”
“……刚刚的事你有眉目吗?”
游听雨眉头紧锁,但又怕阿婆等久,“算了,你先在附近看看,我去杀个鸡,有什么情况记得叫我,麻烦了。”
说完,她就匆匆走向阿婆。
“小拾。”
阿婆笑眯眯地看着游听雨,“过会留你朋友在家里吃个饭吧。”
“啊?”
闻言,游听雨瞬间睁大了眼,思索了两秒,忙点头,“行。”还是别让阿婆看出什么不对劲来。
*
“谢同志,辛苦你了。”
旅馆内,叶恩教授郑重地跟谢梓乾握手道谢。
“应该的应该的。”
谢梓乾脸上堆着热切的笑容,只觉自己出息了,居然能和京市top1的考古界大拿交接上,也算是弥补了他没能考上top1大学的遗憾了。
宗晋正从其他房间内走出,走到叶恩教授旁边小声汇报:“教授,检查完毕,可以入住了。”
谢梓乾听到了他的话,立马接道:“那教授你们就先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叶恩教授见他笑容之下是掩饰不住的疲惫,缓缓点头,又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对了,谢同志,我们多久能和游同志见上面呢?”
“啊,小游啊。”
谢梓乾张了张嘴,突然想起游听雨还接了那个明星的导游单,一时间不敢做出什么担保,他卡了两秒,才微笑着回复,“小游才放假,她家里还有些事等她处理,可能需要那么几天,我去帮您问问。”
“好的,麻烦你了,谢同志。”
叶恩同样回以微笑。
谢梓乾微笑着与他们告别。
宗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皱眉,有些不解地问:“教授,我们不是有那个游同志的微信吗?为什么不直接问?”
“……小宗啊。”
叶恩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个比他高出大半个头的年轻小子,“你拿出手机看看,看看她后面理过你吗?”
宗晋闻言,默默拿出手机查看,然后摇头,“没有。”
“谢同志和游同志关系好,之前问住宿的事不是没有后文了吗?让谢同志从中周旋一下,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呢。”
叶恩倒是没有被忽视的不满,只是乐呵呵地拍了拍宗晋的肩膀,“条条大路通罗马,这条路不行咱就换条路,小宗啊,你还是要多学,不能一根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