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维明道:“数天之前,你在火车上发现一伙持枪劫匪,并协助乘警将他们抓获。不久其中一名劫匪逃脱,潜进了昙山,警方联合军方多次搜山,都没找到人。此事上报后,我们调查部也有所耳闻,并发现一直监视跟踪的目标人物也来到这里。现在我们怀疑这不是巧合,他们兴许有什么计划要进行,必须提早阻止。听说你参加了民兵巡逻,便想问问你是否有发现或察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原来还是逃犯这件事……
赵惜记起先前的突发奇想,刀疤男哪都不去,偏偏要往昙山那边的深山钻,肯定是别有所图。如果对方的目标是山中宝藏,那就不奇怪了,能躲过警方搜查,说明背后有人帮他。
本来她觉得预知里说的不法分子,就是帮助刀疤男脱身的人,他们很可能是受召唤而来的亡命徒。现在结合宿维明的说辞,赵惜怀疑真正想要盗宝的人是间谍。
假如她的猜想是真的,那么只凭着宿维明这三人入局调查,怕要等到间谍卷着宝藏离开,也不一定能弄清楚事情原委。
自己张罗的草台班子,肖骋代表昙山警方、吴建军勉强代表东安警方,找到宝藏后,想要对不法分子一网打尽,届时肖骋免不了还要叫上几个人手,这是给他创造拉拢属下的好时机。
但一切的前提,是在不法分子并非间谍的情况下,劫匪见无法得手会跑,间谍潜伏多年,其暗中发展的势力,恐怕没那么容易对付。
一不做,二不休。立个大功,加上跟中yang调查部相识,扯虎皮拉大旗,对肖骋来说,好处更多。属下什么时候都能收服,往上通的路却是没那么容易,否则肖老不会把儿子和孙子调出京市。
关键这个人脉,外人看来跟肖家没什么关系,他们是合作抓间谍相识的,日后可能还会有其他的合作,并不是一锤子的买卖。
赵惜沉默的时间太长,宿维明面露不解,琢磨着她这是有发现,还是没发现?他抱着期望,忍不住打扰道:“是有什么不方便说吗?”
而终于想明白其中弯弯绕绕的赵惜,抿唇一笑,卖起官司来:“今天太晚了,我要回去休息。明天早晨我跟人约在火车站旁边的招待所汇合,要去昙山,届时麻烦三位也过去,等人都到齐,我会说清楚原因。”
怕宿维明被属下念叨几句,改主意不去,她又对他强调道,“老连长,事关你们调查的这件事,一定要去。”
如果现在说出自己知道的,以宿维明的办事效率,说不得会立刻带人进山寻宝,自己张罗的人反而被抢功劳。反正明天汇合后,要跟肖骋解释,多两次还要浪费唇舌,赵惜干脆等着一次性说清楚。
表达清楚意思,赵惜下车往姚文虎走去:“二哥,回家了。”
车里当司机的山鸡,他目送兄妹俩走进村子,疑心他们在故弄玄虚,不确定地问道:“组长,你真听她的,要去那个招待所汇合?”
“夜莺,你怎么说?”宿维明没有回答他,转而问起坐在副驾驶位置的人,是夜莺自告奋勇去姚家把赵惜引出来的,他觉得对方应该有自己的见解和判断。
夜莺性子略跳脱,思维也与常人不同,他想了想,摆事实道:“目前就调查到的资料显示,这个赵惜并非无的放矢之人,她说有线索,必定不是撒谎。只是我好奇她为什么要等到明天才肯说,这里面是否有我们不知道的用意?”
宿维明敲敲面前的椅背,表示赞同,他晃着食指乱点,决定道:“你说的有道理。咱们的人跟丢了目标人物,眼下找人毫无头绪,不如从逃犯入手,跟着赵惜,搅浑江城这潭死水,兴许真能有所收获。”
“那咱们今晚就呆在这,明天带着赵惜一起去招待所?”山鸡问。
宿维明:“不,直接去招待所等着。”小丫头没有要跟他们同行的意思,他又何必多此一举?
况且……
翌日,天不亮,赵惜就困倦地爬出被窝,洗脸时眼睛都没睁开。姚文虎不遑多让,兄妹俩跟行尸走肉似的,飘忽摇摆着洗漱完,随便垫吧两口,便一起出门了。
骑自行车经过镇上,吴建军已经等在那,赵惜坐在车后座,看不到人,姚文虎挥手招呼道:“来很久了?”
吴建军见他们没停下,赶紧骑自行车跟上:“我也是刚来没多大会儿。”
途中姚文□□得累了,换赵惜载着他,三人一行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达招待所。肖骋开来的车停在路边,正狼吞虎咽忙着啃包子,他抬头看到赵惜要往招待所里走,赶紧摇下车窗喊人。
“赵同志,这里!”
赵惜听到喊声,好奇回头,看到是他,跟他打了个手势,继续往里走。来到招待所服务台,她向工作人员出示了记者证,礼貌询问道:“同志你好,有个叫宿维明的男同志,他住在哪一间,我们是受邀来找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