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惜颔首:“能理解,要不说咱村长敬业呢?”
“你这孩子就是嘴甜……”村长被夸,他媳妇也与有荣焉,高兴的咯咯直乐。
听着他俩说话,村长脑子有点嗡嗡的,他坐在椅子上,钢笔划拉了半天,也没想起写什么,于是皱眉问:“什么理由来着?”
“你就写他俩因探亲外出……”村长媳妇搭腔提醒道,转瞬又问赵惜,“你们去多少天啊。”
赵惜:“婶子,我也不太确定,能不写具体天数吗?”
不确定?!她想干嘛?!这回换姚文虎瞪眼,他想问妹妹要上天啊,可当着村长夫妇的面,怕把事情搞砸,就又憋住了。
“怎么不能,落款有日期,这又不是请假,只要证明你是咱们村出去的人就行。”村长媳妇回道。
村长脑子晕乎着,字写的言不由衷,词不达意,他媳妇在边上看着,不时的提醒:“是探亲……不是探妻……别写天数,你咋给写上了……你看看你,这都写错几处了?”
看着介绍信上写错后涂的圈,数一数不下十个墨水牌鸭蛋,村长后知后觉这张算是废了,嘴里喃喃道:“等我誊抄一份。”
他媳妇气得拽过那张介绍信,看内容没问题,也知道这么拿给兄妹俩显得埋汰,说不得碰上较真的还会惹麻烦。她重新取出一张空的介绍信,递给赵惜:“丫头,你比照着重新抄一份吧。我看再让他写下去,也是糟蹋纸。”
怀揣着介绍信,村长写的那张也被赵惜顺走了,兄妹俩出了村长家大门,四处没人,姚文虎立刻问道:“就送封信的事,为什么说时间不确定?你是不是瞒着事没老实说?”
赵惜心道,她瞒的事可多了,现在不能说,否则会吓到家里人,而且爹娘大概率不会让她掺和。既然实话难讲,她只能随口敷衍道:“秦骁家也是昙山的,他在部队回家少,到时候我买点东西,去看看他父母,顺便跟人打听打听,看他家人好不好相处。”
“……”姚文虎被整无语了,好半天才找回声音,没好气地说道,“他父母好不好相处,等你要结婚的时候,自有咱爹娘去打听,这是你一个姑娘家要考虑操心的事吗?”
说完,他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好,尽量心平气和地又道:“你说你尽捡着爹娘的优点长,这模样也不丑,干啥上赶着去他们家倒贴?我跟你说,大学还没毕业,你别想着结婚,这事没商量,就是跟爹娘说,他们也得听我的。”
“是是是,听你的。”赵惜把他的话当耳旁风,要不是他问,她压根懒得撒谎骗他,反正等见到肖骋,说出真正目的,届时这些谎言会全部推翻。
半夜,赵惜睡的迷迷糊糊,突然听到窗外响起“嘟嘟”的声音。她心中一凛,发觉这声音是敲在窗棱上的,非常有节奏,不像风刮动产生的。
她没开灯,抹黑打开门,看向窗边站着的身影,心中暗骂对方有病。不过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小声试探道:“是老连长?”
“嗯。”暗哑温吞的男声响起,随着回应,对方一步步靠近,等到了门前,就听对方道,“穿上衣服,随我来。”
赵惜回屋穿好衣服,出来已不见对方踪影,她想了想,去西厢把二哥弄醒,多亏姚文虎没从里面反锁的习惯。等两人悄悄打开大门,走到外面,那道黑影正站在当街。对方看到他们,径自往前走去,赵惜和姚文虎跟上,三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到了村口。
那里停着辆吉普车,黑影已经坐了上去,边上一扇门开着,明显是给赵惜留的。察觉黑影上车的位置是前面,而开门的却是后面,赵惜忽然警惕起来,她推了姚文虎一下,悄声道:“你在这等着。”
黑咕隆咚的,姚文虎本来就不想出来,闻言站住脚,也小声道:“这人有古怪,以防万一,要不咱回吧?”
赵惜没再搭理他,直接走向车门,坐了上去,但没有随手关上。黑暗里一只手朝他伸过来,赵惜察觉异样,猛得一拽一扭,听到有男人闷哼一声。
接着车里亮起来,她打眼去瞧,才发现一共三个男人。此时他们都盯着她,确切说是盯着她的手,赵惜下意识松开,坐在前面的司机和帮赵惜带路的男人共同喊道:“组长,你胳膊没事吧?”
男人看年龄比前面两个都大,他忍着疼,摸了摸自己肩头的关节,咬牙道:“死不了,脱臼而已。”
转回头,他又对赵惜道:“小丫头,挺狠啊。”
“你才是老连长?”赵惜打量过中年男人,和前排副驾驶位上那个比较了下,觉得身边这个才是正主,她抱怨道,“你们搞什么啊?大晚上的吓人,这也就是我胆子大,换别人来,非得大喊大叫,把整个村子的人都惊动了。”
见对方注意力被自己抱怨的话吸引,她快速出手抓住中年男人胳膊和肩头,又是一扭一推,把他胳膊复位了回去。
老连长活动活动肩膀,察觉好了。他心中激荡,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赵惜同志,我是宿维明,曾经是秦骁的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