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收到锦旗

听人劝，吃饱饭。徐大军不是冥顽不灵之辈，相反有些急智在身，他听了儿子的话，去查文家人。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文家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连国家发给烈士家属的补贴都敢冒领，这是在吃死去战士的人血馒头，是挖华国社会主义的墙角。

粗算一下冒领金额，总的钱数高到徐大军把自己卖了，都补不上。他琢磨来琢磨去，最后只想到一招，断尾求生，而且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打定主意后，徐大军没和任何人打招呼，只跟远在部队的小儿子姚文豹打了通电话，告诉他：“爹对不住你，以后不会再让人刻意打压你，在部队好好干吧。”

姚文豹以为他亲爹说梦话，差点摔了电话，等徐大军把通话挂断，他迅速拨给二哥姚文虎，将刚才亲爹说的话告诉对方，之后不解地追问道：“虎哥，你说这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以我跟他的关系，他说那话，确定不是在咒我吗？”

姚文虎思索片刻，觉得跟前不久的事有关。他心中微动，看亲爹这交代遗言的架势，难道真从文家人身上查出了什么？

“老头可能跟那女人闹别扭了吧？你别多管闲事，我打电话问问老头，看发生了什么。”电话里有些事不方便说，姚文虎只能打马虎眼，先把弟弟安抚住。

姚文豹闻言，不爽道：“闹别扭就哄，他最擅长这个。给我打电话，不是找骂呢吗？当我跟他一样又闲又瞎？”

哒哒输出一通，姚文豹神清气爽，见对面不回话，他没耐心管亲爹闲事，干脆说最后一句：“行了，我也没其他事，就是打电话看你知不知道他啥意思，既然不清楚就算了，大家都挺忙的……”然后挂断了电话。

姚文虎拿着电话听筒，低着头好半晌没动静，他暗暗思忖，文家人到底干了啥，会让他亲爹如此反应，难不成把天捅破了？

打算给对方去个电话，结果手却反着来，把听筒放下了。他怔愣一下，重新拿起听筒，给亲爹拨号，可嘟声响了半天，也无人接听。

不信邪的第二天再打，电话终于接通，对面却是父亲的警卫员。姚文虎还没开口，就听对方说道：“虎子，你父亲不知为什么，突然检举自己失职，昨天已经被隔离审查，今天文同志也被带走。刘婶见情况不对，接受问询后，直接回了老家。我过来帮你父亲收拾两件衣服，也要离开，以后这个电话不要再打。”

姚文虎：“……”

接下来一天，姚文虎边工作边走神，并不是说他跟亲爹有多深的感情，而是他左思右想都觉得亲爹没那么高的觉悟。还自我检举？一个拥有抛妻弃子前科的男人，他宁愿相信对方为了自己的前途，会放弃那个女人。

春节期间，是铁路运输的高峰期，人多眼杂，也更容易发生事故。上面突然下来指令，要求加强铁路全线的安全意识，并增大监管力度。为此军警合作，各地部队抽调了很多兵力，在站台和地铁上布防放哨，几乎做到几十步就是一警或一兵，间或还有不断巡逻的战士，以应对突发事件。

姚文虎再没时间去考虑亲爹，更不敢去瞎打听，只得让自己忙碌起来，将精力投入工作中。后来看到最新一期的铁路报纸，才知道有特务在火车上安装炸药，导致几十人丧命，沿线路段被毁，引起当地百姓和车上乘客恐慌。

另外有一伙持枪劫匪，混上火车，打算逃逸往南方。多亏被热心乘客发现问题，报告给乘警，然后军警双方合作，在站台提前布控，火车上也严防死守，成功抓获劫匪。

姚文虎猜测，是劫匪案的成功，让上面看到了部队不可忽视的力量，以及对宵小之辈的震慑。为避免再有爆炸案这种恐怖事件发生，才有了加强安全意识的文件下达。任他再机敏聪明，也猜不到劫匪案能破，跟自家小妹有关。

赵惜杀了两天猪，走了三个村子，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苦难和故事，不管是钱和肉，还是写文章需要用到的素材，她都收获颇丰。

本来今天还有一个村子要去，可晨练时，她碰到村长跟人吵架，过去询问，才知道那个村子不用去了。村长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边吞云吐雾，边不高兴道：“你们既然反悔了，不会昨天过来通知一声？简直耽误我们的事。早知道这样，我们就把明天的猪安排在今天杀了。”

他对面站着的应该是那个村的村民，对方怕村长一个不高兴，拿烟袋锅子杵自己。在草甸子村的地盘上，没人撑腰，他只能点头哈腰连声道歉赔不是。就听对方道：“我们村长是个急性子，加上有几户村民煽风点火，这可不就等不及排队了。他们在村里喊了几个精壮汉子，大家伙齐心合力把猪绑住，然后一人一刀把猪捅死了……”

他没敢说，后面程序村民到底没自己做过，导致猪毛退不干净，猪血全浪费了。今天村干部还喊了一帮妇女同志，让她们清洗猪下水。结果那帮人主意比天大，张口跟村里要帮忙的酬劳。虽然给的不是钱，是工分，但架不住人多，最后里外里一算，还不如直接请赵惜杀猪来的合算。

安慰了村长几句，等打发走那个村民，赵惜直接道：“明天杀完猪，暂时没新的活，叔就不要再应承别人了。后天腊月二十六，我得去镇上好好洗个澡，可不想把这身血腥味带到过年。”

“知道了，这还用你说，你哥嫂早就跟我提过。”村长摆摆手，“你忙你的去，我跟那俩人说一声，咱今天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