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多拉(Panduora),希腊神话中打开灾祸的魔盒的女性,当她打开魔盒时,邪恶释放到人间,只剩希望落在盒底。”萩原研二用一种咏叹调似的口吻说着,“这和你们信仰的‘神’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神系,为什么会用这个名字?”
“只是个名字而已。”羊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那是传说中能够看透过去和未来,并在一定程度上改变命运轨迹的宝石。它最后一次出现的时候,据说是在某个被战火摧毁的东欧小国的王室秘藏中,随后便不知所踪。”羊切割着面前的餐食,神情厌倦地说道,“用常规的情报网去寻找一块宝石太过费时费力,你的能力很不错,我们的boss很感兴趣。”
“你的能力只能为我们服务。合作,你能得到远超你想象的一切;拒绝,门外的深海就是你的归宿。”羊轻轻敲了敲桌面,背后立刻涌进来几个白袍人,手里都拿着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椅子上的萩原研二。萩原研二靠在冰冷的椅背上,尽管身处绝对的劣势,却依然勾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我从不会拒绝有意思的游戏。”萩原研二在犹如实质性的压迫下微笑着答应下来。虽然比他预想的更加直接粗暴,但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他成功地被‘请’进伊甸园这个秘密组织。接下来,就是在不引人注意的前提下收集更多情报,深入这个组织的核心,最好可以分化一下他们内部权力。
萩原研二扫过其他人,几乎是立刻察觉到在场不少人眼神空洞仿佛没有自己的思想,看着像是都被洗过脑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
怪不得会选择让他,让一个从没经历过卧底培训的人来一个从未听说过的组织卧底,这简直像是一场豪赌。但从某个角度来说,他确实是最适合的人选。‘亲和力’是萩原研二刻在骨子里的天赋,更是他在警校时期就打磨得炉火纯青的武器。只要他想,他可以和任何人打好关系……哪怕目标是面前这些犯罪分子。
萩原研二的微笑更加温柔,一双紫色的眸子柔和下来,似乎是含着无尽的包容和悲悯。
几周后,当羊再次和萩原研二会面,通知他可以自由地离开这座小岛的时候,就是这么一双柔情似水的紫色眼眸。
“怎么了,小羊。”萩原研二的声音像是一片羽毛一样轻轻拂过,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羊的眉头微蹙,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他移开目光,不去看那双让他心底烦躁的眼睛。半个月,只用了区区半个月,这个名叫三木雅也的男人就用他该死的亲和力在伊甸园里织了一张无形的网,似乎每个人对他都有好印象,每个人都能和他聊两句……这种渗透程度,让他隐隐提高了警惕,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这边萩原研二的潜入步入正轨,另一边,松田阵平的研发中心也来了个稀客。
保时捷356A直接开进地下停车场,从隐秘的地下入口直接驶入了组织的武器研发中心。
松田阵平正对着一堆精密电路板皱眉,嘴里还叼着把多功能螺丝刀,工作台上散落着图纸和不少半成品的机械部件。听见有人刷开他的实验室,头也不抬,带着熬了大夜的暴躁和不耐烦:“不去,不看,有问题找琴酒。”
“怎么,有人找你麻烦?”黑泽阵的声音低沉,迈着大步子走了进来,四下看了看,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工作台,顺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是谁。”
松田阵平动作一僵,摘下护目镜,把手上的东西放到一边,“没有,是其他的人有时候会来找我吃饭和问问题……话说回来,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先说好,炸弹我还没开始做。”
“不找你要炸弹。”黑泽阵摇了摇头,“之前找你做的那个,进度怎么样了?”
“很急吗?”松田阵平眉头一皱,看起来有些为难的样子,“这种超常规的设备没有样本,凭想象力很难完成啊……”
黑泽阵沉默片刻,然后,他从风衣口袋里缓缓掏出一个东西,一个看起来有些过时的软盘。
“这是什么?”松田阵平疑惑地挑眉,伸手,示意黑泽阵把东西丢过去,接过那个软盘后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才听黑泽阵有些犹疑地说:“组织之前找人开发的一个软件……大概。”
很少见黑泽阵这么不确定的样子,松田阵平一边找东西解读软件一边问:“出了什么意外?”
“一点小麻烦。”黑泽阵淡淡地说,“你先看下这个是不是真货。”
半小时前,黑泽阵在东京某个车站的寄存处拦住了伏特加。那时的他还没从新闻上得知板仓卓的死讯,只以为是有人想要通过这个软件盒子得知组织的位置,因此在察觉到柜子里有类似炸弹倒计时的声音时就带着伏特加走了……现在想来,那个柜子的大小虽然不能躲下一个成年人,但是躲一个小孩还是绰绰有余的。
大概又是那个变小的工藤新一干的吧。
黑泽阵略有些头大,如果真的是那个缩水的侦探掉的包,那么这个软件还真不一定能拿得回来。
“有密码。”松田阵平用一个不联网的笔记本打开了软件,将屏幕翻转过来对着黑泽阵,“把卡塞尔叫过来吧,这应该是他的领域。”
几分钟后,核心实验室的门再次打开,一个看上去四五十岁,留着胡须的中年男人挠着头走了进来,先后和两人点了点头就当是打了招呼:“怎么了,深更半夜的。”
“密码。”黑泽阵毫不客气地用下巴点了点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