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醒川的想法很简单，他觉得自己犯了错，那么就要对错误严格对待，坚决避免再犯错的可能，在同一道题目上错两次还可以理解，错第三次真的无可救药，他选择及时止损，完成戒断，这是一个具有理智的青年必然要选择的路。

戒断第十天，宋醒川再一次走上体重秤，发现自己瘦了十斤。

“你已经瘦了十斤，体脂率掉出健康范围了！”绪郁把体检报告扔在沉色哑光石材桌面上，冷肃地凝视着绪祁，她专门前来绪祁公寓，当然不只是关心自己弟弟体重的，体检报告上最上面一张纸，赫然是这栋公寓的快递清单，上面小图是清单网页页面，清一色地被马赛克擦掉了一部分，饶是如此也能让人一眼猜出什么内容。

“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的购物清单是被监控的？”绪郁既不可置信又怒不可遏。

绪祁的心理评估不合格，绪家为了防止他有自残，自杀等可能性，对于他网购活动是专门码了程序进行监控的，而后绪家父母没空闲管小儿子，每个月的清单列表因此都是绪郁过目。

过去无非就是买一些昂贵的模型，设备，家装之类的，而上一个月开始，清单里居然有出现一堆不可描述的下流东西，展示页的图片都没有办法示人，而其目的极其赤/裸直白。

“你想干什么？”绪郁点着纸张，质问：“这都是什么？”

“你是要犯罪吗？”

“甚至还是X犯罪！”

绪祁跪在地面上，清瘦的脊背跪得笔直，低着眼皮，褶皱陷在眼眶里，眉骨高耸，又深又浓的阴影遮盖了他的神情，他十分安静沉默，却理智清晰地接受绪郁的指责。

他就是准备这么干，并且不是明天就是后天，下周，只会更快。

绪郁的定性和指责他都承认，但是他丝毫不会变动，如果绪郁足够有能力足够狠心，她可以直接动手拦住他。

但是绪祁非常任性，非常了解自己的家人，他太知道绪郁和绪家不会真的拦他。

就像绪郁指责的前一句是说他瘦了，关心和了解总在指责之前先到来。

绪祁现在情况极端不正常，他不但瘦了而且精神紧绷，眼光逐渐偏执阴鸷，他对外界交流得欲望越来越浅薄，对外注意力几近于无，谁都知道，他濒临崩溃，何况绪祁几乎算得上绪郁一手带大的弟弟。

她明白绪祁做准备的原因，并且隐约能估算出这件事这个人对绪祁的重要性，网购都不进行遮掩的目的，无非绪祁在逼她无视他的堕落。

绪郁因此才恼火非常：“你是要我把弟弟送进监狱吗？”

“我可以出狱再入狱。”绪祁说：“但我没有他，我一定活不下去。”

出狱就再犯一次，犯一次再进去，哪怕身败名裂，一生纠葛在监狱当中也要用这种代价绑住另一个人。

绪郁气得牙齿都在颤抖：“你疯了，你真的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