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宋醒川跟等待表扬的小学生似的等了一天一夜,宿舍都只有他一个人。
绪祁没有回来,过夜也没回来。
宋醒川第二天醒来看见对面空荡平整的床铺,说不失望不可能,但他觉得这种行为太多愁善感了,一个男人不至于因为这么点小事就觉得吃了亏受了委屈,他点开手机想问问绪祁什么时候回来。
周钰的电话先打了过来,宋醒川接了电话,周钰急急忙忙地通知他到食堂汇合,今天早上又有匿名账号开黄谣帖子。
宋醒川想到什么,目光看向了绪祁的床铺,他呼吸乱了节奏,喉结上下滚动,他忽然生出侥幸。
不会吧,应该不会的。
这次被造黄谣的女同学是数学系的学霸学姐黄鱼跃,那天数学她带队院模型组拿奖,她拿到了数学院院长最后一个研究生名额,她很感激院长给了她机会,她父母是农民出身,听说院长对黄鱼跃的帮助也很感激,让她带了一堆土特产送给院长,昨天她拎了东西去院长办公室表示感谢,院长本来不打算收,但黄家给的几样土特产都是院长夫人爱吃的,院长就带她回家介绍给了院长夫人,委托她继续带土特产,还顺便留了顿饭。
吃完饭是晚上的点了,院长留下来洗碗,是院长夫人送的她回学校,就是车辆到校门口停车的几秒,黄鱼跃的照片就被拍了下来,意有所指地称她为学术妓/女。
黄鱼跃认真学习二十余年,学术上性格坚韧顽强,但生活上朴实单纯得极度脆弱,这篇帖子早上六点发出,九点才被封,被传播了几千次,连她男组员都问她他们的课题数据是不是她换来的,黄鱼跃从来没收过这种羞辱,差点想不开。
还是周钰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冲进了黄鱼跃的寝室,才拦下了黄鱼跃。
食堂大圆桌上,一圈人都已经到齐,黄鱼跃哭得眼镜都带不上去,鼻头又红又肿,周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其他几个被造黄谣的女同学要么义愤填膺,要么也轻轻红了眼眶,男同学神情低沉地沉默着,场上气氛一度压抑。
周钰作为第一位受害者,她已经忍够了,她沉着脸,郑重说:
“我们,已经不能坐以待毙了!”
“不能再等着下一位受害者出现,我们再试错寻找他位置的方法了。”
“等他又发了帖子,那伤害就是构成了,就算把人揪出来了,对于伤害根本于事无补。”
文潼是舞蹈出身,但在一堆文科理科生里,她出乎意料地理智:“你的意思是?”
“直接,引蛇出洞!”
“怎么操作?”
周钰看向了宋醒川。
宋醒川却在发呆,眼光看向桌面空白处没有回神,察觉到周钰在看他之后,他问出一个跳脱话题之外的问题:“你那天,看到了绪祁吗?”
“在校门口。”
黄鱼跃捏着纸巾,点了点头:“看到了的。”
宋醒川耳朵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