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致不语,只是对着众人笑了笑,等到李轲身后的官员说完,他才不紧不慢地说道:“各位怕不是真做了什么亏心事,看看你们脑门流的汗。”
“况且,谁说我没有证据。”
说完,韩致弯了弯眼睛,扫视了一圈李轲身后的众人,语气带着笑意,“不然各位等下了朝,我们一起去衙门转一转,如何?”
韩致说得太过笃定,右相党的官员一时间不清楚究竟该要做何反应,他们本就做过这些事情,若是镇北抓住把柄,右相真不一定能够保住他们,没见如今京城中人人自危,据他们所知,陛下都不知吵了多少官员的家。
明明前一天还在和他们谈笑风生的官员,第二日他们就听到了官员被抄家的消息,再次见到他们,就是在刑场了。
右相党的官员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一个个地哑了火熄了声。
李轲暗暗骂了声废物,只能站了出来,想要将主题拉回来,道:“陛下,我认为此次派去边关的人选不妥,不说官员,为什么闻大人之子闻人语也在随行官员中。”
他顿了下,眼神落在闻骁身上,意味不明地说道:“我若是没记错的话,闻人语似乎并没有官身,难不成是闻大人以权谋私,将自己儿子塞进随行官员中,想要给闻人语……”
闻骁表情不变,此事他早就知道,陛下前几日就和他通过气了,他倒是没有想到他的小儿子竟然能够入陛下和仙长的眼,竟然如此他也不去阻止什么,陛下他们怎么安排,就让闻人语那小子怎么做。
他自己的儿子他也清楚,不适合读书,适合习武。
闻人语自己也喜欢习武,所以他也没有阻止闻人语习武,甚至还给他找了最好的老师来教他。
后来闻人语提出了想去边关,他没有同意让闻人语去边关,很大的原因就是闻人语脑子不行,边关本来就有些乱,虽然目前边关的将领都是陛下的亲信,但是谁也不知道李轲究竟送了多少他的人进入军营。
边关的情况他也了解一点,就他儿子的智商,恐怕别人说什么他都信,他怕闻人语到了边关被人骗得团团转。
现如今他同意闻人语去边关,一部分是因为闻人语自己的意愿,毕竟是他儿子,他也心疼。
更何况他也见过黎韵,虽然是个女生,但脑子比他转得还快,加上有陛下和仙长的话,他也不太担心儿子了。
刚好闻人语去了边关后,他还能和夫人多相处一段时间,闻人语那小子在家时,整日和他夫人告状,他都不知道多少次被他夫人赶去书房睡了一夜。
沈辞安意味不明地笑了声,道:“李爱卿你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在对朕做的决定不满?”
李轲行了个礼,语气不算多恭敬道:“陛下多想了,臣不敢。”
沈辞安敲了下龙椅上等我把手,道:“不敢,朕看你可是敢,闻人语是朕放进随行官员中,你有什么意见和朕说说?”
李轲瞥了上方,道:“陛下,主要是闻人语在京城中的名声……”
顿了下,给众人一个反应的时间,他身后的一个官员顺势接下话,道:“是啊,陛下,闻人语在京城中的名声极差,他就是一个纨绔子弟,将他放进随行官员中太过随意了。”
“而且前段时间闻人语还跑到沁云县大闹了一场,臣听说……”
沈辞安冷笑一声,打断了王立的话,道:“怎么,你是在质疑朕的决定,沁云县似乎就是你手底下的人在管理。”
“王立,朕还没有和你算账,若不是闻人语他们提前发现,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你手底下发生这种事情,你不反思就算了,还敢到朕面前晃悠,真当朕……”
沈辞安没有说完,目光落在王立身上,王立忽然想到沁云县发生的事情,若不是右相提前保住了他,前几日被拖到刑场的就是他了。
他吓得一个哆嗦,跪在地上,不停地求饶。
沈辞安勾了下唇,目光扫过眼神躲闪的官员,看起来参与沁云县的官员还不少,也就是目前还不能动他们,不然他早就让萧予带人将他们全部拖出去斩了。
右相党不敢多言,生怕沈辞安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他们没有人身上是干净的。
李轲气急,用力咬了咬后槽牙,默默和安王交换了个眼神,就不再和沈辞安争论去往边关的随行官员。
没有官员就没有官员,虽然操作更难一些,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到时候直接在半路拦住他们,反正不是他们的人,直接杀了就是,东西不就到了他们手中。
沈辞安看到了李轲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眼底一片嘲讽,真当他看不到。
也就是他当年上位后,没有腾出手来收拾安王他们,也不想一想真让李轲成功,他们能得到什么。
他有些厌烦,给了德福公公一个眼神,没有了李轲的阻止,很快就下了朝。
沈辞安让德福公公将左相等人请入御书房,解决了前往边关随行官员名单问题,后续还要好好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