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沈辞安在朝堂上宣布了此次去边关的人选,朝廷一片哗然。
右相党闻言十分不满,毕竟此次去边关的一行人中,竟然没有一个他们的人。
李轲表情变了又变,他早知沈辞安对他们十分不满,不会选择他们的人,所以他早就在沈辞安的阵营中安排了他的人,只是没有想到没有一人被沈辞安选中。
难不成沈辞安知道他安排的人,可他安排的人位置基本不高,沈辞安不可能注意得到才对。
忽地,李轲想到探子来报,说沈辞安最近经常出入摘星阁。
是他漏算了,忘记了还有宋卿时这个变量。
仙人?
李轲垂眼遮住眼底的晦暗,果然还是要杀了宋卿时才行,不然他的计划很难成功。
沈辞安想要快刀斩乱麻,将边关一事确定下来,怎奈李轲等人死死咬着不同意。
毕竟他们都捐了不少银两,若是真让沈辞安安排,他们根本拿不回一点。
可是其中有他们的人,那情况就不一样了,他们总能找到机会,大赚一笔,顺带将责任推给沈辞安的人,这种事情他们一向擅长。
沈辞安有些不耐烦地扫过正在说话的人,他眉眼压得很低,听着朝堂乱糟糟的声音,抿了下唇。
他视线扫过后排的几个人,那几个人是宋卿时1给他名单中,让他注意的人,他们都是其他国家派来探听消息的探子,身份还都不低。
想到宋卿时和他说的话,沈辞安眼神闪了下,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李轲竟然为了拉下他,联合了其他国家的人,甚至还将人送到了朝堂上。
也不想一想,大辰国力本就最弱,若不是他上位后和周边各国打了一仗,现在的大辰恐怕早就被各国分食干净了。
与虎谋皮能有什么好结果,看起来老东西眼光是真的不好,能让李轲这种人当右相。
沈辞安心中狠狠地骂了几句先帝,面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像是在认真听着。
右相党一人一句地反对着沈辞安提出的名单,韩致看到谁说话,就开始爆料那人藏起来的事情。
“张大人,脸上的伤好了啊,我还以为你被花楼的人打得很严重,寻思着今日下朝去看看你呢。”
“王大人,刚好你在,省我事了,下朝后和我去一趟衙门,你强抢民女的事情都闹到我这里了。”
“哎哎哎,薛大人你别走啊,你下朝也和我去趟衙门,有人状告你抛弃糟糠之妻。”
……
右相党被韩致说得哑口无言,他们本就不清白,韩致说的事情他们是真的做过,如今一听,哪里还能坐住,恨不得赶紧下朝解决此事。
他们看着韩致的眼神有些惊恐,这些事情他们根本没几个人知道,韩致是如何知道,他们小心翼翼地扫了眼上方的沈辞安。
其他人知道也就知道了,可是谁不知道沈辞安自从上位以来对这种事情深度厌恶,他们为什么投靠李轲,还不是因为害怕自己的事情被沈辞安知道后,直接被押入大理寺,过不了几日就出现在了刑场。
右相党彼此对视一眼,视线全部放在了右相身上,毕竟他们同样右相,不就是为了活命。
如今事情都被韩致揭穿了,虽然不清楚上面那位是怎么想,可他们的心还是提了起来,一个个也不想着边关的事情了,都想着怎么把此事揭过。
李轲眼神晦暗,扫过笑盈盈的韩致,看着韩致几句话让自己阵营的官员一个个自乱阵脚的模样。
他不禁有些厌恶地扫了眼身后的官员,一个个的没有整日无所事事,每次到了正事一个个都不靠谱。
若不是当年沈辞安上位后,手段太过凌厉,他看着拿捏不住沈辞安,才不会收下这群官员的投诚。
如今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他也不能抛下这群官员不管,毕竟最近沈辞安动作很大,他的阵营已经损失了不少的官员。
李轲出列,给了他身后的官员一个安心的眼神,他反驳韩致的话道:“韩大人都是从哪里道听途说的传言,我和各位同僚一同为官数十载,都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而且我也清楚他们的人品。”
“韩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刚进入朝廷可能不知道,各位大人可是一心为民,怎么可能做出你说的那种事情。”
“你怕不是被人骗了,而且没有证据的事情就不要拿出来乱说了。”
李轲身后的官员也反应过来,他们一个个像是找到了主人的狗,大声地反驳着韩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