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的款式很是眼熟,德福公公瞧了几眼,忽地想起,这不就是陛下从摘星阁带回来的衣服。
怪不得,陛下不让人碰,半夜三更地跑去洗衣服。
德福公公心中有些惊讶,虽然他有所猜测,可是他并不是很想知道陛下和仙长之间的关系。
他低眉不去看沈辞安那张春风得意的面容,提醒道:“陛下,该吃午膳了。”
沈辞安对着镜子看了眼,果然很合适,不愧是宋卿时亲自给他挑选的衣服。
沈辞安没答,只是问道:“德福,你觉得朕这身衣服如何?”
德福闭了下眼,心想该来的还是来了,他用尽赞美之词,夸得沈辞安有些飘飘然。
沈辞安满意地点头,道:“朕果然没看错你,是个有眼光的。”
“让人将午膳送到摘星阁。”
德福公公轻声咳了下,陛下是真的丝毫不害怕啊。
宫中探子众多,他不敢想象若是被右相一派得知此事,会发生什么。
德福公公看了眼周围鬼鬼祟祟的宫人,道:“陛下有事找仙长商量,你们去御膳房说一声。”
宫人退下,德福公公大步跟上沈辞安的步伐,忍不住小声提醒道:“陛下,你别表现得太明显。”
沈辞安瞥了眼德福公公,道:“很明显吗?”
德福公公点了点头,沈辞安思索一秒,道:“没关系,朕相信你的能力。”
摘星阁门开着,就像是一直在等候沈辞安一样,沈辞安跨步进入院落,见到心心念念的人,他很想将人抱住。
可是现在还不行,真烦。
沈辞安心底骂了几句先帝,要不是先帝昏庸,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没拉下李轲等人。
沈辞安动了动手指,在宋卿时身旁坐下。
德福公公十分有眼色的带着宫人出去,人走后,沈辞安满足的抱住了青年。
宋卿时揉了一把沈辞安的发丝,自从和沈辞安挑破那层窗户纸后,沈辞安越发的黏人了,只要周围没人,他定是要抱着他。
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宋卿时半倚在沈辞安的胸口上,指尖拨弄着沈辞安的发丝,随口问道:“我床头的玉佩是你放的?”
沈辞安下巴搁在宋卿时头顶,半阖着眼,道:“对,喜欢吗?”
宋卿时没说喜不喜欢,只是解开挂在腰间的玉佩,勾着玉佩的绳子在眼前晃了晃,侧目扫过沈辞安眼底下的青黑,笑道:“你昨晚没怎么睡?”
沈辞安低低“嗯”了声,蹭了蹭宋卿时的发丝,解释道:“还是睡了会,醒了后就睡不着了。”
宋卿时抬手戳了下沈辞安的胸口,明知故问道:“怎么突然送我玉佩?”
沈辞安端起桌上早已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道:“本来是想送你母妃留给我的那块玉佩,母妃当初和我说,玉佩是要送给未来儿媳 。”
儿媳?
宋卿时动作一顿,沈辞安伸手握住青年的手,轻笑道:“收了我的玉佩可就不能反悔了。”
也没想过反悔,宋卿时反手握住沈辞安的手,指腹却不经意摸到了一道细小的伤口。
他垂眸看了过去,沈辞安手上多了许多这样的小伤口,看起来像是不小心划伤。
沈辞安捏了下青年的指腹,道:“不碍事,昨天不小心划到了。”
宋卿时本以为是沈辞安前些年雕的玉佩,毕竟沈辞安近些年,想到他母妃,就会雕出一个玉佩。
他瞥了眼沈辞安,问道:“你昨晚雕的玉佩?”
沈辞安点头,道:“本来想给你母妃拿块玉佩,可是玉佩被摔碎了。”
他蹭了蹭宋卿时的脸颊,在宋卿时看不到的地方,他唇角微微上扬,委屈巴巴地说道:“我找了工匠,到时候修好了再给你。”
“我昨晚想了好久,觉得还是要给你留个信物,就照着母妃留下的玉佩雕了一个。”
“你喜不喜欢?”
语气有点茶,宋卿时看出了沈辞安的小心思,也没戳破。
他吻了下沈辞安的下巴,道:“喜欢。”
沈辞安弯了弯眼,低声道:“我已经让人去联系曹静他们了,估计过几日就有消息。”
宋卿时点了点头,张嘴咬住沈辞安喂到唇边的栗子糕。
他咽下口中的食物,道:“前往边关的人选,你定下了没?”
沈辞安将上午商议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宋卿时皱了下眉,划掉了几人,道:“他们是别国的卧底。”
“刚好,你让闻人语和黎韵也跟着一同去边关,让他们先历练历练,不然……”
沈辞安皱了下眉,听出宋卿时的未尽之言,道:“还有多久?”
宋卿时比了个3,他看着愁眉不展的小皇帝,笑道:“愁什么,还有很长时间做准备。”
“更何况,你还有我呢。”
沈辞安叹了口气,想到这几人全是先帝提拔上来的,咬了下牙,道:“我真恨不得把我那好父皇从陵墓里薅出来,就会给我添麻烦。”
说完,沈辞安蹭了蹭青年的脸颊,黏黏糊糊地说道:“幸好还有你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