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说了好一会儿话,沈辞安抱着人亲了好几口,才将人放下。
整理完衣襟后,德福公公敲了下门,问道:“陛下,现在用膳吗?”
沈辞安应了一声,吃完午膳,沈辞安并不是很想离开,他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摘星阁。
回到御书房,沈辞安看着奏折上的废话,有些不悦。
正事一点不干,每日就给他请安。
沈辞安整个人闷闷不乐,看谁不爽,就在他奏折上咬文嚼字地找茬。
与此同时,吴泽被人带去了摘星阁,他一路上想了很多,觉得他应该也没有惹到宋卿时。
进入摘星阁后,吴泽也没能想到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
他虽然参与了沁云县一事,可是县令他们根本不听他的话,此次和他唱反调。
久而久之,他也懒得再去给县令等人出谋划策,随便支了个摊子,刚好也能得知些外面的消息。
他都收拾好包袱,准备跑路了,却被人逮了个正着。
宋卿时听到脚步声,偏头看去,道:“店家,又见面了?”
吴泽讪讪笑了下,道:“仙长。”
“不知仙长找我何事?”
宋卿时放下话本,示意人坐他对面去。吴泽不敢不从,他小心翼翼地坐下,脑海中闪过了许多死法。
“慌什么?”宋卿时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慢悠悠地说道。
吴泽舔了下唇瓣,鼓足勇气道:“仙长,沁云县的事情我没怎么参与,这件事情闻人语他们也知道。而且陛下也说了,我举报有功,可以放我一条生路。”
宋卿时慢条斯理放下茶杯,斜着眼瞥了一眼吴泽,道:“你想多了,我也没说要杀你。”
闻言,吴泽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道:“不杀我就行,仙长有事直说就是。”
倒是个聪明人,怪不得后面的时间线中他能够反复横跳在各个阵营。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本来他还在愁着怎么挑起枫溪郡世家贵族的矛盾,要知道那些世家贵族,拥有共同的利益,在沈辞安没有在位期间,他们就是天然的同盟。
不过,现在可就不一定了,宋卿时眸光闪了下,看着吴泽的目光愈发和善,送上门的人才,不用白不用。
吴泽脊背一凉,他抬眼就看到宋卿时弯着眼,眸光很亮,唇角上扬。
看起来像极了沈辞安前几日坑他的时候,明明说好了要放他自由,却在他临走时和他说,右相他们似乎想要杀了他,让他离开皇宫后小心行事。
吴泽迈出宫门的腿一下就收了回来,生怕晚一步就被暗杀。
沈辞安见此勾了下唇角,真心实意地为他送行。
为了留下来,他只能投靠沈辞安。右相根本靠不住,甚至还想要杀他,眼下沈辞安是一个好选择,他为了留下来,给沈辞安分析当下局势,给沈辞安出谋划策。
谁知,他们陛下给他来了句,就这?
吴泽自然是不服气,他恨不得将今生所学全部告诉陛下,好让陛下留下他。
他还不想死,外面实在是太危险了。
沈辞安眉毛微微上挑,鱼——上钩了。
宋卿时交给他的任务圆满完成,他刚开始不理解,宋卿时为什么要留下吴泽。
如今看来,又是一个喜欢藏拙的。
吴泽还没过两天好日子就被带了过来,他抿了抿唇,看了眼宋卿时,恍然大悟道:“仙长,你和陛下竟然联合起来算计我。”
他说怎么这几天一直觉得很怪,按理说陛下接受了他的投诚,再不济也会给他找个活让他上手,不可能让他闲着。
没看到韩致一人都被陛下当成三个人用,他一个被右相记恨的人,除了投靠陛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他还以为是沈辞安防备心重,不敢轻信于他,毕竟他名声确实不太好。
宋卿时见人反应过来,笑了下,道:“这话就不对了,怎么能说我们算计你呢。”
“分明是你求着陛下留下你,不是吗?”
宋卿时手指交叉,静静地看向吴泽。
还真是他自己求陛下收留他,毕竟他也知道李轲不可能放过他,但他又不是不能跑,也就是一时被唬住了。
虽然他也想过陛下是不是在唬他,但转念一想,陛下也没有骗他的必要。
何况陛下身边还有两个人高马大的带刀侍卫站在身旁,他思索了一番还是觉得陛下身边最安全。
吴泽叹了口气,认命了,谁让他已经上了贼船,他语气有些生无可恋道:“仙长,你和陛下究竟想让我做什么?”
宋卿时好心地倒了杯茶水,推给吴泽,平静地叙述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让你去一趟枫溪郡,帮我办一件事情。”
吴泽喝一口茶水,闻言差点没忍住将茶水喷了出来,他震惊地指着自己,道:“仙长,你看看我这小胳膊小腿,还没到枫溪郡就能被世家派来的死士给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