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安冷“呵”一声,没有理会陈句的喊冤声,让德福公公将证据递给右相。
韩致穿过朝臣,凑到右相身后,看起了右相手中的证据。
“啧啧啧,陈大人还真是贪啊,沁云县的税收怕是全进了你的口袋。”韩致看了两眼,感叹道。
李逢本就心烦意乱,加上旁边的韩致还时不时评价一句,有些不耐道:“韩大人还是站回自己的位置上去。”
韩致撇了下嘴,笑道:“陛下还没有说我什么,右相你不用管我。”
右相脸色变了又变,他就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可他又不能直接将韩致赶走,毕竟天子还在上方坐着。
韩致好心地帮李逢翻了页证据,他直接凑上前去,看了起来,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呀呀,陈大人可真是好胆识,竟然还敢养私兵。”
“真是不知道陈大人哪里来的胆子,养私兵可是重罪,要掉脑袋的。”
整个朝堂一片寂静,除了韩致。
他还在阴阳怪气地说着陈句,表面上是在说陈句,可所有人都知道,其实陈句根本没有这么大的胆子,这些事情都是李逢做的,韩剧只是个倒霉的背锅侠。
韩致越骂越难听,脸色铁青,却也不好反驳,逆境证据如此充分,怕不是沈辞安早就派人前往沁云县调查了。
李逢咬着牙说道:“韩致,差不多就得了,毕竟同为朝廷的官员,你骂得是不是过分了。”
韩致惊讶,韩致不解。
“右相,你怎么会这样想,证据确凿,陈句他是犯了大罪啊,别说是骂他两句,就是骂他百句,他也该受着。”
韩致说完佯装疑惑地看了眼李逢,道:“右相,你不会和陈句这个乱臣贼子是一伙的吧。”
右相声音像是从嗓子眼中挤出来的,“当然不是。”
定力不行啊,先帝在时,他记得那个太傅定力可好了,他骂了半天,老太傅都不为所动。
韩致不知道的是老太傅之所以面色不变,是因为年纪大了,耳朵不好,听不清韩致在说什么。
李逢只能面色铁青的听着韩致指桑骂槐的骂他半炷香的工夫,沈辞安见韩致停了下来,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问道:“右相,你怎么看此事?”
能怎么看,只能弃车保帅,牺牲陈句了。
李逢恭敬地拜了拜,道:“此事单凭陛下做主。”
沈辞安意味不明地看了眼右相,道:“竟然如此,此事交由大理寺全权负责。”
德福公公挥了下拂尘,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沈辞安给了左相一个眼神,左相立马上前道:“臣有事启奏。”
大臣们都已经准备走了,却又被左相一句话留了下来。
沈辞安装模作样地问了句:“爱卿,何事启奏?”
左相先是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李逢,老东西,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道:“陛下,就是臣昨日救得吴泽,称有要事禀告陛下,臣如何追问他都不说,臣只能斗胆将人带了过来。”
李逢右眼一直在跳,他心神不宁,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阻止道:“陛下,这于理不合啊。”
“对啊,陛下,以往根本没有此等情况。”
“求陛下收回成命。”
李逢一党跪在地上,请求沈辞安收回成命。
沈辞安轻声重复了一遍,凌厉的眼神扫视了一片大臣,“哦,于理不合?”
“朕是皇帝还是你们是皇帝,陈句的事情都过去了这么久,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哦,对了,陈句似乎是你提拔上来的吧,李爱卿。”
沈辞安似笑非笑地说道:“众爱卿是在威胁朕吗?”
天子一怒,朝臣都安静了下来,他们可不想成为沈辞安撒气的炮灰。
他们现在还记得,当年沈辞安刚刚登基时,御史大夫不满沈辞安的决定,当即要撞柱死谏,结果沈辞安饶有兴趣地看着御史大夫,甚至还催促道:“御史是年纪大了,看不清柱子在哪里,要不要我找人帮帮你。”
“毕竟死谏要有死谏的样子,若是没有死成,真会帮你的,放心。”
最后御史大夫被吓得三天没敢上朝,再次上朝后安安静静,再也不敢拿出死谏那一套。
“陛下明鉴,臣等绝对没有。”
沈辞安瞥了一眼请罪的朝臣,道:“起来吧,将人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