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泽被人带上大殿,他跪在大殿中央,道:“陛下,草民要告发右相李轲之子李逢,仗着身份和沁云县县令有所勾结。”
李轲脸色骤变,他万万没有想到李逢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他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暴露把柄。
结果不但主动给了别人送上把柄,还瞒着他,他如今都不知道李逢惹出了多大的乱子。
逆子,气死他了。
要是提前告知他,他还能方法从中进行周旋,可现在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李轲段不可能认下,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平日里宝贵得很,不然也不会养成李逢如今的性子。
他反驳道:“陛下,犬子什么性格你也知晓,他怎么可能和沁云县县令有所勾结,定是此人污蔑他。”
沈辞安弯了弯眼,宋卿时真是给他送了份大礼。
他看李轲不爽很久了,仗着他现在动不了他,每日都和他唱反调,还整天想要将他拉下马。
他抬手向下压,阻止了李轲想要继续替李逢脱罪的话语,道:“李爱卿,不要着急,听听吴泽怎么说。”
吴泽对上沈辞安的眼神,知道他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将这戏唱全了,不然死的一定是他。
皇帝没有和他计较沁云县的事情,可能是宋卿时说了什么,他垂下眼,思索着如何让李轲难受。
毕竟只要稍微了解朝堂局势的人都知道,皇帝和右相水火不容,右相想要杀了皇帝,扶持一个傀儡皇帝尚未,而皇帝恰恰也看右相不满已久。
皇帝也想要彻底铲除右相一党,他原本没有打算插手朝堂的事情,他在山里生活得很快乐,谁知被县令知道了,他就被县令抓到沁云县当幕僚。
他在沁云县也没呆多长时间,从县令口中了解如今的朝堂局势,本来他还准备趁乱跑掉,谁知道还是被抓了。
县令这个废物,他就是武力值不够,不然早跑了。
吴泽诚惶诚恐地呈上二人来往书信,道:“陛下,草民有李逢和沁云县县令王炎书信来往的证据。”
李逢深吸了一口气,废物,一群废物。
书信如此重要的物证,看完还不烧了,还等着被人抓到把柄。
信件被呈了上来,沈辞安微微挑眉,他们昨日的计划里可没有这一步。
看起来吴泽似乎并没有交代完全啊,这人不太老实。
信件确实是李逢和王炎之间的来往信件,沈辞安看了几眼,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上的扶手,道:“你是如何拿到的信件?”
吴泽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道:“陛下,草民当初救了县令一命,没想到他恩将仇报,将草民抓进了沁云县,让草民给他当幕僚啊。”
说着,他用手抹了下虚假的眼泪,道:“陛下,你是不知道啊,王炎此人心胸狭小,妒贤嫉能,整个沁云县都被他霍霍地不成样子。”
“他还贿赂上官,草民不知他是如何与李逢联系上的,当时闻骁闻大人之子也在沁云县,县令想不出解决方法,这次给了草民他和李逢的信件,问草民如何是好。”
蠢货,蠢货,竟然敢把信件交给第三个人,李逢只觉得浑身气血上涌。
沈辞安似笑非笑地瞥了眼吴泽,半真半假的话说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哦,然后呢?”
吴泽干嚎了两声,用力挤了下眼睛,却发现挤不出一丁点眼泪,他伸手遮住双眼,趁着朝臣没注意之际,用力揉了揉双眼。
“陛下啊,草民真是太惨了,草民当时就觉得不对,一边应付县令他们,一边拼死将证据带来了京城。”
吴泽抬头,扫视一圈,道:“陛下,您是不知道,草民一路的艰辛,路过孤泗山时,差点被那伙土匪给砍了,草民还听他们说时陈句陈大人知道了草民身上携带证据的事情,要杀了草民。”
“甚至还有几个黑衣人一直跟着草民,要不是草民机警,就被黑衣人杀了。”
黑衣人,该不会是一直押送吴泽的玄十八他们吧。
这小子嘴里倒是没几句实话,不过也不错,能将李轲气成这样,他就大度地原谅吴泽了。
毕竟答应了宋卿时,就免了吴泽的欺君之罪,只是也不能轻易地放过他,竟然还敢对他有所隐瞒。
沈辞安挥手将信件扔向李轲,“李爱卿啊,看起来你还是不了解你自己的儿子,看看,你儿子都做了些什么。”
李轲看了眼信件,是他儿子的字迹没错,毕竟李逢的字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他认错谁都不可能认错自己儿子的字迹。
再看看信件上的内容,李轲只觉得他的血液在奔涌,用力攥住信件的一端,他深呼了一口气。
幸好李逢还没有说出什么出格的话,不然怕是真的不好办了。
李轲猛地跪下,眼泪说下来就下来,他痛哭流涕地说道:“陛下息怒,是臣教子无方,才让他被奸人所蒙蔽。”
“稚子年幼,难免被心怀不轨之人所蒙骗,臣恳请陛下饶他一命。”
“求陛下看在臣为大辰贡献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他一命,臣回去定会好好管教他一番。”
李轲抹了把眼泪,继续道:“陛下,臣就这一个孩子,陛下你也知道他的性情,求陛下饶他一命。”
一旁看戏的韩致不乐意了,冷哼一声道:“稚子?”
“你那宝贝儿子今年多大年龄了,还稚子年幼,亏你说得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