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枫起先不答应,夏禾言以“是同桌就要两肋插刀,我拿你当人物灵感写小说,你拿我当模特练画画,多么顺理成章的一件事”为理由,成功劝服了骆枫。
只是,夏禾言明显高估了自己作为模特的本事,也高估了骆枫的画功,近一个月来,两人还在画夏禾言看书,并有一直画下去的倾向。夏禾言觉得这不是个办法,他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搜索起模特姿势。
“同桌,你看。”夏禾言举着手机怼到骆枫眼前,“我搜了一下,网上的模特姿势都很简单,坐着不动就可以了。怪不得画了一个月没见什么成效,原来是姿势错了。”
夏禾言环顾四周,锁定了一处位置。他拉着骆枫走到天台的围墙处,自己靠着墙,让骆枫画。
骆枫找了一处坐下,仰头看着夏禾言,夏禾言身体放松的倚着围墙,穿着白色校服的上半身与远处天空的蓝色交融,像一朵云落在了眼前。
云浑然不知,只一味催促,“这个姿势行吧,快画快画。”
骆枫手放在速写本上,没动。
夏禾言催了几次,见骆枫没反应,刚要去看看骆枫在干什么,那个仰头看他的人,终于翻开速写本新的一页,低头画了起来。
夏禾言满意了,心想还是自己机智,一直画一个动作有什么进步,这不,一换动作就把骆枫难住了。
有难度才有进步,他自得的想着。
两个小时后,暮色渐浓,骆枫放下了画笔,夏禾言接收到信号,将自己从围墙上移下来,活动着手脚缓解站的有些僵硬的四肢。
骆枫收拾好速写本,拎起两人的书包去找夏禾言,“多谢,晚上想吃什么?”
“都说是同桌就要两肋插刀啦。”夏禾言毫不在意的摆手,“不过今晚不能一起吃了,我得找我妈给我签分科意向表,同桌你的签好了吗?”
“没有。”见夏禾言伸手要来拿书包,骆枫将两人书包换了一只手拎,“你好好走路,我来拿。”
夏禾言习以为常的收回手,“同桌你真的太小心了,我保证不会再摔......”
“哎?”
“哎!”
上一秒言之凿凿说不会摔倒的人,下一秒踩空了楼梯,夏禾言纤瘦的身形摇晃了两下又快速稳住,骆枫抓住夏禾言的手腕,见人站稳了,也松了口气。
骆枫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漆黑的楼梯间,抬步向下走,“下次开着手电筒走。”
夏禾言老实哦了一声,跟在骆枫身后。等两人安全离开了实验楼,夏禾言又重新活跃起来,只可惜身旁的人并不配合,夏禾言抛出的包袱没了人接,好笑的话题也变的枯燥起来。
夏禾言知道骆枫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毕竟骆神最是厌蠢。但夏禾言觉得刚才的事故他至多占一半责任,谁知道实验楼的感应灯还会坏呢,是吧。
但辩解无用,眼见两人就要走到公交车站,夏禾言灵机一动,“同桌,你听过小鸭子坐公交车的故事吗?”说完他也不等骆枫的回应,自顾自的说下去,“有一只小鸭子在排队,想和前面的鸭鸭对齐,可是怎么样都对不齐,它就嘀嘀咕咕的说,‘对不齐鸭,对不齐鸭’。”
骆枫面无表情。
夏禾言再接再厉,正想再讲一个,却听骆枫说,“抱歉。”
夏禾言疑惑地看他,“是我的问题,你道什么歉?”
骆枫眼睛看着地面的砖缝,“我知道你在昏暗的地方会看不清路,应该多注意一些的。”
“你怎么知道?”
“去年,在校园里见到你那次就有感觉,我们离得不远,你却认不出我。后来,一起去吃米线,下楼梯你看了很久才迈步,我就知道了。”
“怪不得,下楼梯的时候,你总是走在前面。”夏禾言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想明白后,他惊喜的看向骆枫,“骆神,我真没想到,你会是这么心细的一个人,太令我感动了!”
骆枫早就对这个外号脱敏了,他淡定的回答,“嗯,毕竟是要两肋插刀的同桌。”
“哈,你终于承认了。”夏禾言笑着去看骆枫,路灯下,夏禾言眼睛里满是细碎的光。
骆枫在这抹光中诚实的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