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言昂着头快步走在前面,他打定主意进教室前不再和骆枫说一句话,骆枫落后他三步的距离,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班。
进入期末复习月,生平爱卷的恒一学子们,纷纷投入到忘我学习的境界中,不必说下课跑步接水上厕所这种小事,连钟爱的大课间也沦为了学习的时间。
夏禾言刚一进门,就要被这满天的学味给冲出去。好在人群中还是有懂得劳逸结合的,赵翔见到夏禾言回来,脸上的学味淡了几分,他脸上是藏不住的蠢蠢欲动,“言哥,出成绩了吗?第几?”
夏禾言矜持的比了个3。
“第三?!”赵翔嗷一的嗓子,不仅吓得夏禾言原地倒退两步,还惊得全班回头。
骆枫快走一步,抬起手撑住夏禾言倒退的后背,“深呼吸。”
夏禾言站定,跟着骆枫的节奏调整呼吸。他是真的没想到,人竟然可以一次两次三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赵翔没发现两人的互动,他现在正忙着跟左右同学播报夏禾言的名次。要知道他们这五个人中,没有一个人长了文科脑子,让他们算数可以,让他们写作文,半小时能编出来100个字,都算是超常发挥。在这种情况下,新加入的兄弟竟然是个才子,那是堪比祖坟冒青烟的荣耀。
赵翔大喜过望之下,连几天前发的誓也忘在脑后,他喜滋滋的跑到夏禾言面前,“言哥,这次你想怎么庆祝?哥们给你搞个大的怎么样?”
夏禾言立誓绝不会第四次踏进同一条河流,他推开扑到面前的赵翔,义正词严道,“谁家好学生一天到晚的不学习光庆祝啊?你想玩自己玩,我要学习了。”
赵翔手指自己,我吗?
骆枫见夏禾言回座位了,自己也准备跟上,奈何面前还有个在怀疑人生的路障,他推开挡路的赵翔,“让让。”
赵翔猛地拉住骆枫,用三分委屈五分质疑两分愤怒的声音问骆枫,“你评评理。是不是夏禾言先搞惊喜庆祝的?怎么他搞就行,我搞就不是好学生了?”
到现在还没混上和夏禾言说话的骆枫,根本不想评理。
赵翔见骆枫不吭声,两分愤怒直接窜到了五分,“我就知道你们俩是一伙的!合起伙来欺负我!”
骆枫无声的叹了口气,试图暴力拯救被赵翔紧抓的袖子。赵翔哪能让他跑了,当即两只手拽住他。两人较劲之际,一支笔飞到骆枫的衣服上,又因为无人去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较劲的两人默契松手。
夏禾言屈指点了点桌子,“骆枫,我有题不会。”
骆枫立马捡起地上的笔,朝夏禾言走去,“我看看。”
赵翔哼了一声,跟在骆枫身后回自己座位,在与夏禾言擦肩而过的那一刻,听到夏禾言说,“明天吃巴斯克还是慕斯?”
赵翔脱口而出,“黑森林!”
夏禾言用没有拿笔的那只手,比了个OK的手势,“知道了。”
又一场雨过后,恒市正式进入盛夏,藏在土里的知了纷纷破土而出,爬上枝头嘶吼着叫着夏天。比起外面的生龙活虎,教室里的学生们却蔫了不少。他们直愣愣的看着推门而入的物理老师,再一次意识到,复习月的孩子是不配拥有片刻休闲的。
物理老师双手撑着讲台,明知故问道,“怎么了?见到我不高兴?”
任谁,近半个月没有上过一节副课,都不会太高兴。大家沉默着,机械的翻出课本。
“这节不讲课。”
五班学生眼中亮起希冀的光。
“咱们小测一下。”物理老师说完后半句,成功收获了30个黑脑勺。
纵使复习月难过,但他们还是坚持到了最后一天。期末考试前的班会上,王春晓再度拿出了她的U盘,在大家的欢呼声中,陪着她的学生们度过高一的时光。
走出第一考场,夏禾言将用空的中性笔芯扔进垃圾桶,斜背着他的背包去找骆枫汇合。走上天台,骆枫坐在熟悉的位置画画。见夏禾言来了,他放下铅笔,“都写上了?”
夏禾言坐在他对面,摆了个沉思的动作,“嗯,卷子不难。这个动作可以吗?”
骆枫眯着眼端详了一会,摇头,“ 这个姿势你摆久了会累,带书了吗?要不还是看书吧。”
“又看书?”书夏禾言是带了,但看着骆枫放在膝盖上的速写本,夏禾言有些不赞成。
学生的主业是学习,纵然骆枫对绘画的兴趣再高,在复习月面前,还是以学习优先。他们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见过邓苗了,没有专业的指导,骆枫只能和之前一样,看到什么就画什么。夏禾言见他天天画猫、画树也不是办法,主动提出担任骆枫的模特,让骆枫练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