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青那天，天气很好。

早上的阳光透过医院的窗户洒进来，把整个拍摄现场都照得很亮。

程今到达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在布置最后一场戏的场景了。

这是一场很简单的戏，林峰站在父亲的墓前，告诉他凶手已经抓到了。

沈宴站在墓碑前，手里拿着一束白菊花。

"爸，"他说，声音很平静，"我找到他了。"

他把花放在墓碑前，蹲下来。

"十五年了，我终于找到他了。"沈宴的声音开始颤抖，"爸，你可以安息了。"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

"我也可以放下了。"

"cut！"陆晨喊停，"过了！完美！"

现场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响起热烈的掌声。

"《迷局》，杀青！"陆晨拿起对讲机喊道。

工作人员欢呼起来，有人开始喷彩带，有人拿出准备好的香槟。

程今站在人群外，看着这一切。

她应该很高兴的，因为这个项目终于完成了。

但她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程总。"陆晨走过来，"谢谢您，没有您，就没有《迷局》。"

"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程今说。

"程总，一会儿杀青宴，您一定要来。"

"好。"

陆晨走后，沈宴走过来。

他换下了戏服，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

"程今，"他说，"能单独聊聊吗？"

程今看着他，过了几秒才点头："好。"

两个人走出医院，来到外面的小花园。

花园里很安静，只有几只鸟在树上叫。

"程今，"沈宴说，"拍摄结束了。"

"嗯。"

"那你的答案呢？"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沈宴，我想了很久。"

沈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一直在逃避，"程今说，"逃避我对你的感情，逃避我们之间的那些事。"

"程今——"

"让我说完。"程今打断他，"沈宴，你离开的时候，我很生气，也很失望。我以为我们是搭档，我以为你会一直站在我这边。但你还是选择了离开。"

沈宴低下头："对不起。"

"但后来我发现，"程今继续说，"我生气不是因为你离开了项目，而是因为你离开了我。"

沈宴抬起头，看着她。

"我意识到，我喜欢你。"程今说，"从《暗潮》的时候就喜欢你。但我不敢承认，因为我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再次失望。"程今说，"害怕你又会离开。"

沈宴走近一步："程今，我不会再离开了。"

"你怎么保证？"

"我保证不了。"沈宴说，"但程今，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我要离开，我会先和你商量。我不会再像上次那样，突然就走了。"

程今看着他，眼眶有些湿润。

"沈宴，"她说，"我愿意试试。"

沈宴愣了一下："什么？"

"我愿意和你在一起。"程今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们慢慢来。"程今说，"我需要时间去相信你，去相信我们之间的关系。"

沈宴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喜悦。

"好，"他说，"我们慢慢来。"

他伸出手，程今看着那只手，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沈宴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程今，"他说，"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

程今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花园里，谁都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