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被千锤百炼锻打出来的利器,此时却宛如脆弱的玻璃器皿,静静躺在血泊之中。
刀身上,已经开始有碎片剥离,无声地浮起,闪烁着最后一点黯淡的光。
“咔。”
又一声崩裂,敲在了众人的心上。
要结束了。
长义闭了闭眼,又猛地睁开,怔怔望着那柄刀。他几乎能想象出下一秒刀身迸裂、碎片四溅的画面。
明明不久之前他还乖巧地跟在他身后。
长义心如刀绞,他悲伤的目光缓缓扫过破碎的笼手切江。
从延伸至刀尖那蛛网般的裂痕,到刀身中段那狰狞的骨甲,最后是沾着血迹的刀镡。
视线再往上——
他的呼吸一滞。
一个巴掌大小的古朴木盒竟不知何时悄然悬浮在笼手切江的上方。它的周身,一枚金色小球正绕着木盒缓缓旋转。
什么时候?不、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药研也注意到了。
“那个盒子……”烛台切欲言又止,他觉得有些眼熟。
仿佛是察觉到了众人惊讶的视线,小球突然加速,带出一道残影,猛地向木盒撞去!
众人一惊!
“啪嚓!”
木盒应声迸裂,碎片四散,露出了之中一块形制古朴的不起眼金属,只有手指大小的它微微震颤。
此时,那金色小球仿佛找到了归宿,毫不犹豫地贴上去,两者旋转,散发出的金光暴涨又迅速收敛。
最终,所有光辉敛去,金属不翼而飞,而那小球静静悬停原处。
它无声地摇曳了一下,仿佛在确认自己的新生,随即,轻轻一荡,清越的铃音如涟漪般漾开。
“叮——”
居然是个铃铛!它的声音并不响亮,却清越、悠长。那铃铛无风自动,一声接着一声,铃音轻柔地扩散开来。
紧接着,奇迹发生了。
温暖如蜜的金色光流自铃铛底部倾泻而下,轻柔包裹住血泊中的笼手切江。那些已浮起的碎片被轻轻托回原处。
裂痕并未消失,依旧狰狞地盘踞在刀身上,但金色的灵光已深深渗入每一道缝隙,如同最坚韧的丝线,将破碎的刀身牢牢黏合,让笼手切江定格在崩碎前最后一瞬。
它不再碎裂,也没有恢复原状,就以这种惊心动魄的破碎之姿,被金色灵力温柔又强行地留在了生死边缘。
随后,那柄被金光包裹的打刀缓缓浮起,悬停空中。
笼手切江的刀纹在金光之中隐隐浮现。
这时,“嗖——”的破空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