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忍冬换了身衣服便匆匆前往厅堂议事。
紫檀木长案上燃着一炉清雅的线香,青烟袅袅绕着梁间雕花,将厅堂里的静谧衬得愈发清晰。
萧如宸端坐在梨花木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沿,抬眸望向她,声音温软却带着笃定:“京中那边已经传了三次信来,催我们回去。这边的事务也料理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动身了。”
边说边把桌上的信封推到她眼前,林忍冬看了个大概,说天灾事关重大,还有之前战役以少胜多,皇帝要奖赏他之类的。
林忍冬有些惊讶他现在回京,原书中萧如宸这个时间段并没有回过京城,也可能是因为疫病得到了控制,没有像原剧情那样死伤惨重。
但自己只是一个军医,没有什么立场动摇他的决定。只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至于之后会触发什么剧情,只好听天由命了。
萧如宸微微颔首,骨节分明的手指将一份整理好的卷宗推到案中,墨色眼眸里含着几分温柔:“我早已安排妥当,车马、护卫、随行行李都已备齐,只等你定个启程的日子。”
他起身走到她身侧,语气放缓:“路途遥远,我已让人将马车内部重新布置,铺了软褥,你不必受颠簸之苦。”
她还以为自己也要和他们一样走回去或者骑马回去呢,坐马车还好,毕竟回京还得半个月,路上还是能舒服就舒服一点。林忍冬从来都不是能委屈自己的人。
林忍冬抬眼望他,眼底漾开笑意:“都听你的。只是回京之后,我的身份之事,怕是又要劳你费心。”
“有我在,不必担忧。”萧如宸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一缕不经意落下的碎发,声音低沉安稳,“此次回京,该了结的事一并了结,放心,你救了我的性命,我定会护你周全。”
窗外日光斜照进来,落在两人的脸庞上,厅堂里茶香袅袅,言语间皆是对归途的笃定,与彼此相依的安稳。
紫檀木案上的线香燃得渐短,青烟依旧悠悠,萧如宸刚将茶盏放下,厅堂外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伴着小厮轻声通传:“主子,陈统领求见。”
萧如宸抬眸,语气淡然而威严:“让他进来。”
话音落,一身玄色劲装的陈骁大步迈入,身姿挺拔地躬身行礼,目光恭敬地落在主位的萧如宸身上:“主子,您吩咐置办的车马、粮草皆已清点完毕,随行护卫也已整队,当地的田产、商铺、庄院诸事也都整理成册,只待您定夺。”
萧如宸指尖轻叩案面,墨眸沉定,先是看向身侧的林忍冬,眼神稍缓,随即转回头对着陈骁,语气果决地吩咐:“不必全数随行。此次归京,路途遥远,且京中诸事繁杂,无需兴师动众。”
他顿了顿,拿起案上那份当地事务卷宗,指尖点在其上:“你挑一批忠心可靠、熟稔当地民情的人手,留二十户精锐家眷,连同五十名护卫,驻守在此地。之前咱们在此地开垦的良田、修建的庄院、打理的商铺,皆交由他们打理,不必荒废,要把这里建成咱们稳固的后方,慢慢经营,让留下的人在此安居乐业,建设家园。”
陈骁垂首应道:“属下明白,定会挑选妥当人手,妥善安置留守众人,绝不让此地基业有半分差池。”
“嗯,”萧如宸颔首,继续吩咐,“余下的护卫、仆从,连同咱们的亲随,一同随我与夫人回京。车马精简,只带必要的行李与重要文书,轻车简从,免得路上耽搁。你先下去安排,将留守与随行人员名单拟好,呈给我过目,再将留守之人的安置事宜一一落实,确保他们衣食无忧,日后咱们也会时常派人照拂。”
“是!属下即刻去办!”陈骁拱手领命,转身快步退出厅堂,行事利落干脆。
待陈骁离去,厅堂重归安静,萧如宸看向林忍冬,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留些人在此扎根,也算给咱们留条后路,此番回京,有随行护卫护着,你尽可安心。”
林忍冬轻轻点头,眼底满是信任:“你安排得周全,我自然放心。”
日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厅堂之中,既有男主安排事务的沉稳威仪,亦有眉眼间的温情缱绻,归京之事,已然尽数敲定。
林忍冬除了几本书和衣服就没有什么要带的东西了,收拾了一番告别了师父和师兄后便匆匆启程了。
驿道之上,车马辚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