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冷哼一声,这两人除了放狠话也说不出别的了。
没等她开口嘲讽回去,便听赤霄又困惑道:“这人你又是从哪里带回来的?”
慕云甩开他的束缚,继续将妖力传输给木生:“无可奉告。”
赤霄见她出手如此阔绰,不免有些好奇起她的来历。他随手搬了个板凳,大咧咧靠着床边坐下:“你爹娘怎么敢放心叫你一个人进宗门?”
慕云倒是没什么所谓:“我爹娘早就死了,如今和我阿姐一起生活。”说到这里,她还顿了一下,语气颇为骄傲:“我阿姐可厉害了,说出来怕吓死你。”
赤霄不屑地轻哼一声:“那你说出来看看。”
慕云想着,反正濯缙大哥也知道他们混进宗门了,也不必再隐藏了。何况她真是受够这两人天天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了。
思及此,她险些没乐出来:“我阿姐是虞昭。”
赤霄却并未和她想象中那般震惊,只淡淡道:“那个医修?”
慕云想说她阿姐可厉害了,但还是闭了嘴。
谁知赤霄却冷不丁又道:“你爹你娘谁是妖族啊。”
慕云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回答道:“我娘啊。怎么?”
赤霄意味不清地拉长尾调:“哦。没什么,随便问问。”
元吉此时也进了房间,听见他二人对话后没忍住冷笑道:“他是想说,你爹这么厉害的剑修应该颇有地位,怎么会如此轻易死了,还把你一个人丢给一只残缺的猫妖。”
这话信息量太大,慕云一时间不知道该反驳他对阿姐的轻视还是该反驳自己的身世。
慕云在心底仔细摩挲“剑修”二字,原来她爹是剑修啊,那应该很厉害吧。
见她突然没了声音,元吉心道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可是转念又想到这小鬼出手如此阴毒,上次险些要了自己的命,他的脸色便又臭起来。
他站在赤霄身旁,用脚踢了踢他。
赤霄才缓和气氛似得,懒懒开口道:“多大点事,我娘也是妖族,我是来找我爹报仇的。”
元吉也简短地开口道:“我陪他一起。”
慕云没忍住用探究地目光看向他二人:“你两一个爹?”
元吉险些气晕过去,他转身向门外走出去。
赤霄站起身,报复似得狠狠揉乱她的发顶,语气难得好了一点:“反正你这骨刃剑认了主我们也抢不走,你若是愿意借给我,等我报了仇后我可以带你一起走,免得你受人蒙骗。”
慕云垂眸,心道傻子才会信。
赤霄见她软硬不吃,语气又陡然凶狠起来:“不借那就只好杀了你,别怪我强抢了。”
慕云很是不在意的笑道:“多大点事啊,你不怕我阿姐报复尽管来。”
赤霄冷笑一声,和门外等候的元吉一起离开。
元吉眉眼间的神色通往常那般漠然:“没谈妥?”
赤霄的神情也难得冷然,他点头算是回应:“逢疏厌那家伙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才能动手?”
元吉摇头,转而又想起什么似得说道:“濯缙师兄最近追查的太紧,逢疏厌那胆小鬼最近下手缓和了不少。”
赤霄又是一阵冷笑:“真不知道濯缙师兄为了什么,明明他也很厌恶这些修士的嘴脸。”
元吉垂眸补了一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安抚似得拍了拍赤霄的肩膀:“别急,何况我们没拿到骨刃剑。”
赤霄的耐心已经完全被耗尽,本来只想恐吓这小鬼,而后又见她天赋卓绝便萌生出一点拉拢的心思,可是她油盐不进,那就没有办法了。
“给过她机会了。”
也不知元吉在想什么,半天后只说道:“行。”
*
而江烬和濯缙两人在藏阅阁翻了个底朝天,也没看见幻境中熟悉的脸。
他挑出来几份画像单独拿了出来:“这几名弟子的修为近日可有变化?”
濯缙冷着脸也能看出他的无语:“门内弟子这么多,我总不可能人人都了如指掌。”
江烬靠在书柜边双手环胸,没忍住打趣道:“居然还有咱们大师兄不能运筹帷幄之事,怪哉怪哉。”
濯缙收起画卷敲了他一下:“行了,少在这阴阳怪气了,有线索还不快点查。”
他话音落下,便准备离开此地,要是错过重要线索就不好了。
谁知江烬却难得冷了脸叫住他:“濯缙,你究竟在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