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缙却是轻笑一声:“早日当上掌门?”
他转而又道:“你还不走,这藏阅阁可马上就要关闭了。”
江烬虽然迟钝了些,但也不是蠢得无可救药。他心底有道直觉:“你这么恨这些修士,是仙道联盟出了什么事情,还是七曜宗露出了什么蛛丝马迹?”
他和虞昭的线索也刚好卡在七曜宗。
何况他也早就觉得奇怪,七曜宗可是全修名列前茅的天下大宗,为什么会在最鼎盛时隐退。
除非是门内发生了一旦被人知晓就引起轩然大波的事。
不是练出顶级神器,那便是和魔族、妖族相关了。
濯缙回眸冷冷看着他,眸底却涌上一丝带着疯意的笑:“上一个是琉光宗,你觉得下一个是谁?”
江烬目光紧盯着他,他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之中,叫人看不清神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可濯缙的神色却又恢复如常,他轻笑一声道:“我是为你好,没必要知道太多。”
他话音刚落下,身后紧接着传来书架倒塌的巨响。江烬冷着声音道:“我再问你一遍,方才那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濯缙也不惯着他臭脾气,当即甩出一张符纸引下雷劫将他困住:“这里不是你随意造次的地方。”
若是他旧伤未愈,兴许还要忌惮一下,可现在他没了后顾之忧,还有什么可以拘束住自己?
火焰顺着雷光,将这座困住他一人的牢笼扩大至整座藏阅阁。
从门外路过的弟子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奔走相告。
铁扇擦着琉光剑飞过,绕至江烬身后,却见他一个后空翻躲过,铁扇重新飞回濯缙手中。
双方打的不可开交,消息很快传到虞昭耳中。
不是去找线索么?怎么就打起来了。
江烬的无极火太过特殊,想来他们如今的身份已经藏不住了。
虞昭顺水推舟,凡是雷音阁长树的地方全被一把火给烧了。
逢疏厌倚着身侧的老树啃着果子,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啧啧。”
正打算回房门休息的赤霄元吉二人彼此相视一眼,又折返回去找慕云。
他们两人破开房门,却没看见慕云,连带着床上的木生都不见了踪迹。无数道藤蔓从四周飞来,带着肃杀杀意将他们切割成碎块。
赤霄火气大得很,弯刀追着藤蔓从房门跳出来砍。元吉身影变幻莫测,一路追到雷音阁外门弟子最荒僻的住所。
慕云无处可逃,只能现身。
木生本就被堕骨侵蚀,千年修为而今只剩三两成,也就是慕云给他的妖丹起了作用,不然连方才的那点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元吉目光盯着那住所冷声道:“人我给你带过来了,你还不出来帮忙?”
逢疏厌这才不疾不徐地伸了个懒腰走出来,他似笑非笑地瞥了眼慕云,而后才讥讽这两人道:“不是我说,你们什么时候居然欺负起一个小姑娘来了?”
慕云很是费力地背着木生,将他挪到树下。顺着逢疏厌的话,头也不抬一下道:“是啊,这也太胜之不武了。”
赤霄额角青筋乱跳,忍着没说话。
逢疏厌也想速战速决,他还等着趁这个机会取掌门的项上人头呢。
只听他念咒,无数符纸在他身后浮起,疾风化作利刃奔向慕云将她困在其中。
元吉担心被她跑了,又施加一道雷符混在其中。
慕云身手矫健,可如此密集的狂轰滥炸却也叫她吃力,更何况还有个赤霄压根没出手。
她只好向白晴求助,白绸自四面八方涌来,却被风刃割破,顶多替慕云拖延片刻,给了她喘息的机会。
慕云咬牙不就是风,谁还不会了。
她在心底默念“御刃”二字,原先冲向自己而来的风刃有部分顿时调转方向,冲着逢疏厌而去!
逢疏厌面颊被划破,很是震惊地盯着赤霄:“你不早说!”
那古怪的白绸就已经够令他惊讶了,本以为是什么法器,却没想到这丫头甚至能调转攻击?
赤霄冷笑:“胜之不武?”
逢疏厌怒道:“少废话。”
赤霄这才拎着弯刀砍向慕云,想要打断她那古怪的攻击方向。
慕云又默念“隐刃”、“蝶刃”。
隐没在空气中的利刃向这三人同时发难,落叶突然无风自起,密集地盘旋在一起飞扑向这几人。
她还没有驯服骨刃剑,不确定能不能说服风陵出来帮忙。
这些招式若用在暗杀确实很好,可这几人实力显然高于自己,顶多给他们带来一些干扰。
眼看赤霄步步紧逼,还是身后的木生趁这几人无人关注自己的时候,错落的根系潜伏在他们脚下,绞断了逢疏厌一条手臂。
逢疏厌惨叫一声,脖颈蜿蜒起伏的黑线瞬间爬到他的手上,硬生生重新长出一只黑色的手。
但鲜血却从他嘴里狂吐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