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队伍最前面，转身面对大家，语气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我知道大家紧张。第一次打正式比赛，确实压力不小。"乔老师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但我想告诉你们。"

她突然提高了声音，语气里带着难得的鼓励和自信：

"以你们的实力，是可以的。正常发挥出来就好了。"

这句话像一阵暖流，瞬间融化了空气中紧绷的气氛。几个队员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

"乔老师说得对。"周以蘅突然开口，"我们可是自信满满。上去就干。"

这话把大家都逗笑了。紧张的气氛瞬间消散了不少。

大巴车缓缓驶出校园，车轮碾过湿润的路面，发出低沉的嗡鸣。

车厢内后排，周以蘅、黄晴、舒莎热火朝天地聊开了，声音隔着过道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听说十二中食堂的红烧肉是一绝！"黄晴举着手机，屏幕上是某点评软件上诱人的照片，眼睛亮晶晶的，"比赛完我们去蹭一顿？"

舒莎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一丝向往："你想得美，我们是去打比赛的，又不是去吃饭的。"但她话锋一转，眼神瞟向周以蘅，"不过如果赢了，确实应该庆祝一下……那家店远吗？"

周以蘅难得地没有泼冷水，反而兴致勃勃地划着手机屏幕："我查过了，十二中附近有家老字号生煎包，排队都要半小时。还有一家甜品店，据说提拉米苏很正宗。"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雀跃："当然，前提是我们有胃口。"

这话把大家都逗笑了。周以蘅这种"吃货属性"的暴露，让车厢里的气氛更加轻松了，连前排一直闭目养神的乔老师，嘴角都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相比之下，前排的中部区域则是一片专注的宁静，仿佛与后排的热闹隔绝开来。

陈黎、夏沁和明琅挤在一起，面前摊开着乔老师赛前发的十二中队详细资料。纸张被手指按压得微微发皱。

"王颖，身高187，体重78公斤，拦网高度290cm。"陈黎低声念着数据，指尖轻轻敲打着纸张，眉头微蹙，"这个数据……有点吓人。"

夏沁凑过来看着照片，照片上的王颖正高高跃起拦网，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形成巨大的阴影。夏沁的眉头也微微蹙起："她的起跳时机很刁钻，专门封死主攻的扣球线路。而且她的手型很硬，很容易造成打手出界。"

乔老师修长的手指划过资料上的战术图，声音温润："不过她的弱点在移动。这是我们可以利用的点。而且她习惯盯着球看，不太看人。"

陈黎抬起头，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晨光在她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眼神有些飘忽："所以我们的快攻要打在她移动方向的相反侧。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们最好不能暴露太多的底牌。”

夏沁察觉到了好友的情绪，“别担心，我们会做好的。”

明琅也温和地补充："乔老师说得对，以你们的实力，是可以的。"

陈黎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资料上："嗯。那我们再看一遍她们的轮次漏洞。"

大巴车驶入十二中校区时，天空飘起了细密的雨丝，打在车窗上，晕开一片片水痕。

透过车窗，可以看到对面体育馆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十二中的校队正在做热身，那群姑娘个个身材高大，肌肉线条分明，热身时发出的骨骼脆响，隔着双层玻璃车窗都能隐约听见。

"那就是王颖？"夏沁不知何时凑到了窗边，指着人群中那个格外显眼的身影。

那个女生穿着红色训练服，正轻松地在篮筐上抓着拉杆做引体向上——不是篮球架，是排球场边用来挂网的高杆。她轻松地把自己拉上去，下巴超过杆顶，然后再缓缓落下，动作流畅得像表演杂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