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治得到回答,没再回,等角名收完伞,他早沿着地上的痕迹踱了五六步出去。
临走前,角名低头又瞥了眼那段称得上英年早逝的生卒年月,系原……恒心?不知道后面的汉字怎么读。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最后还是点点头打了个招呼。
想打就打了。下一秒他又想,思考这些有什么意义。
吸附着雪的伞湿沉沉地往下滴水,他没有拿得离自己太近。这是一个别扭的姿势,他知道,他在拿之前就想到了麻烦的处境,但他还是拿了。
有时候有些事情……就是这样。麻烦也会去做,平时不会做到了特定的情况下也会去做,就算有着喜恶偏好,但人就是明知如此也会改变自己行为模式的生物,这并不奇怪。
他只是很意外自己从她那得到的评价。
神龛前,双胞胎一左一右把她夹在中间,侑拿着签盒高高举起,治则很是嫌弃地皱着眉看着他这小学生一样的行为,大小姐低着头,应该是在看手上抽中的签,动静结合的画面中三人形象鲜明。
让角名伦太郎不免想到自己。
他其实非常不理解侑为什么那么任性的性格会那么受粉丝欢迎,大小姐说别人也非常不理解伦太郎你为什么明明偷着懒却还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情,是有点可恶的天赋型选手。
她说过他是个不错的好男人。
他也会收到女生的告白。
但角名伦太郎总是很难把自己和那两个双胞胎放在一起讨论。
大小姐会用理所当然的口吻把他从眼睛到睡出角的发型肯定一遍,因为不动声色,语气普通得像在话家常,让人不由觉得她是真这么想。不过角名一直认为那些话带了一些安慰的成分。
不是说她或多或少带了点这个意思,他知道她就是实话实说。只是他在意识层面很难将自己放到和双胞胎一样的分类里去罢了。尽管他有时候也会在感受到粉丝差距后想凭什么。不服气,也不甘心。但其实潜意识里也是认同大众选择的吧。
她随口一提的三联装,其中自带的相提并论含义让角名稍稍嫌弃,因为吐槽双胞胎很麻烦,掺和到复杂的事情里也很麻烦,角名伦太郎喜欢做减法,不喜欢做乘法。
可她放在这种不需要去肯定谁的场景下说出来,又让他在感到嫌弃的同时,有点说不上来的接受良好。
他这人也挺怪的。
“等等,不对吧。”治抱着胸,紧起眉头,煞有介事地一本正经起来,充当三人中第一个清醒过来的角色,“这又没到零点!求什么签啊。”
大小姐反应平平:“也没差吧,反正都是准备好了准备让人抽的。”
“不行,新年活动就是要新年的时候做才有意义。”
“诶。”她扭头看过去,“你意外地在这种方面很严格啊,治。”
宫侑哼哼唧唧:“我看这家伙铁定是抽到了不好的签想耍赖。”
宫治脸上瞬间出现嫌弃的表情,没说一个字,但生动地用脸表达了“拜托,我又不是你”。
虎冢观音对此倒是无所谓,她拍了下宫侑让他把签筒乖乖拿过来,将自己的吉签原样塞回去,被后者抱怨你老是这样顺着阿治很没劲诶。
和初来排球部时同样的左右为男,她现在已经可以抵抗度为负地接受了。
她不仅十分自然地融入了麻烦里,甚至还会主动往里面多塞一个角名伦太郎。比如这时候她就会反驳说把签塞回去是二对一,因为自己无所谓弃权,伦太郎在治和侑之间和治关系更好,肯定会倒向治。
“你凭什么弃权?伦太郎倒向阿治了,你好歹也要倒向我一次吧喂!”
“因为你说我很没劲。”她把侑手里的签拿走塞回桶里,十分记仇。
完了还不忘扭头往角名的方向半是告状半是抱怨地喊:“伦太郎,这家伙说我——很没劲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