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想法很快顺着时间线的发展顺序粘合到后续处理,紧接着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如果这事真发生了,那会倒霉的人一定是他自己。
双胞胎是来自血缘关系的诅咒。绝对是。
看够了热闹,宫治也不想等会儿在享受游戏乐趣的时候还有一个煞风景的家伙在旁边扫兴,于是他低头在不省心的双胞胎兄弟烦人的声音里打开line,敲击键盘,向大小姐发出了权衡之下的场外援助信息:
「我说,你能抢救阿侑一下吗」
「虽然挺想看他吃瘪」
「但我怀疑再这样下去自己会先被他烦死」
三行消息气泡在发送出去的五分钟后被更新了已读状态。
「让他明天来找我拿试卷。」
「再怎么说打比赛缺个二传我还是会很困扰的。」
十分钟后又更新了一句:
「上句话没有说伸司不好的意思。」
“喔……你答应了啊,还真稀奇。”第二天赤木路成听说这件事后一愣。
他的闲聊对象虎冢观音瞥来不解的一眼,让他心里没由来一动,随后意识到自己这句话似乎说出了有些冒犯人的感慨。
“嗯,毕竟那个……”他游移着视线逃向窗外,心虚地找补,“他是侑嘛,我以为你会说「那他可以留级当稻荷崎一辈子的黄金二传」之类的,哈哈,哈。”
“到时候用成年人的身板欺负一群十七八岁的对手吗,那他就算有脸打下去,也会被人看不起的吧。”虎冢观音在记录板上写下抬头信息,她的声音在溜进来的余晖里徐步晃悠,一路点过纸上未干的墨迹,在上面留下一串油光。
赤木路成溜回来的视线在她若有所思的眼睫毛上轻轻一瞄,随即松了口气。
虽然一开始回得很平淡,但看样子也挑起了她的兴趣?
被管久了,差点忘了她比自己小。
看着很靠谱,实际上总是这样后知后觉,以为会惹到她,结果一不留神她早在奇奇怪怪的地方沉浸进去七想八想了,再回神,她说抱歉,你刚刚说了什么需要道歉的话吗,完全是一副没有被冒犯到的疑惑表情。
他想到这就笑了起来,顺着这个话题想到稻荷崎那有名的后援团:“啊那群家伙,到时候绝对会在侑出场时狂嘘。”
虎冢观音仰起头发散思维:“侑这种二传能打一辈子高校二传的可能性啊……”
“他也没必要非要高中毕业吧,职业球队会看重这个吗……最多被黑子天天逮着嘲笑是高中肄业——不过,只要能赚钱养活自己,被笑就被笑吧。”圆珠笔被夹在手指间,笔帽嘀嗒嘀嗒轻敲她的下巴,“按照侑要面子的性格,多半会在大晚上跑去骚扰治——比如把冰箱里的啤酒一股脑拿出来,但最后只是爬在桌上狂饮大麦茶,然后咬牙切齿地说什么「就他们长了张嘴行了吧!」,说到伤心处像是醉了一样口齿不清地嚷嚷「可恶,我也好像要赞助商啊!」。”
赤木咽了口口水,干笑:“不管怎么说,这细化得也太恐怖了吧。”
“我才不要收留这家伙。”走过来补充水分的宫治喉咙咕嘟咕嘟两声,随后抗议,“他被人骂关我毛事,自己没毕业自己躲角落里哭去好吗?”
“哭个屁!我才不会沦落到这种境地!”宫侑大大咧咧一坐,往他那翻了一个超级无敌大的白眼后凑到大小姐旁边龇了龇牙,不满道,“干嘛假设成这样啊,应该是我以后的人生绝对会比阿治美满幸福一百倍才对!”
“至少赞助商得比他多十个!”
宫治维持着拿水壶的动作没动。
虎冢观音将圆珠笔抵着空白的纸面,侧头瞥了宫侑一眼:“也不见得打职业排球才幸福美满啊。”同时从宫治手里接过空水壶递过去,意思简洁明了:“因为说了笨蛋言论,罚你去接水。”
宫侑当然不服:“哈?什么叫我说了笨蛋言论?”
“我说那是笨蛋言论就是笨蛋言论。”
“你已经完全不讲道理了是吧!”
“对。”大小姐点点头,甚至都没看他,“所以赶紧去接水。”
“为什——”
“去接水。”
“我——”
“接水。”
众人就这样看着宫侑说什么被打断什么,被大小姐压制得直到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最后不得不压着眉毛满脸不情不愿地拿着水壶拐去了休息室。
角名说这也算是一物降一物吧。
“不过笨蛋言论什么的,我倒觉得和他平时和治争来争去的话没什么两样啊。”此发言来自围观了全程终于说话的银岛结。
“是没什么两样,”虎冢观音毫无心理负担地往记录单上写了两笔,“我只是自己懒得去接而已。”
对此发表「这算什么啊!」吐槽的只有尾白阿兰。
除此之外,几乎所有人都喜闻乐见地随了一句幸灾乐祸的:“大小姐,nice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