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五条悟就把被子掀了,把她压在身下。他两条腿分开跪在她身体两侧,一只手叠在她的腰下,另一只手捧起她的脸,爱惜地摩挲着。
她还是很瘦,很苍白,五条悟的手伸开,似乎比她的腰还要宽。他的手心里是她凸起的脊骨,他觉得自己像在摸一条龙。
这太可怜了。
“这样你会感觉好些吗?”他再次低头吻她一下,用手把她的腰抬高,往他的胯上带。
在五条悟的刻意动作下,两具躯体开始出现一些摩擦。
他吻上她的脖子,吮吻着,让她原本就紧张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
隔着衣服布料,百穗也感觉到五条悟已经开始兴奋了。她眉头蹙了一下。“别……别这样。我们早就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
五条悟挑挑眉,他很生气,但抑制住了自己的怒火。
“那你还留着我的戒指?小怜的父亲知道你从前是我的女朋友吗?还是说你每一次和他做的时候,都在瞒着他?”
百穗,你在他身下的时候,会不会想起我呢?
他的手不再在她的腰底垫着,而是从侧面摸上她的腰,然后隔着一层布料,用自己的大手毫不怜惜地对她作乱。
他再次朝她吻下去,这次直接撬开她的牙关,与她舌吻,弄得她几乎要哭出来了。
百穗被吻得喘不上气。
五条悟手法暴力,带着强烈的报复成分在,百穗身上总是传来酥麻和难以忽视的痛楚。然而,因为许多年都没有和人如此接触过,她格外的敏感,在这样粗糙又不贴心的抚摸下竟然也开始兴奋起来。
在欲望不受她控制地升起的时候,她突然觉得有些委屈:
这么多年,她从没有与小怜以外的人睡在一张床上过,哪里有什么小怜父亲的事?
五条悟以前可从来不会这么粗糙又暴力地欺负她。
她混乱地摸索着握住五条悟想要伸进她衣服的手,趁着喘息的时间哀求他:
“求你,别这样了。”
她真的快哭了。
隔着布料的话还好,但是一旦直接摸上去,五条悟恐怕就会直接发现了。
而且再这样下去,他们该怎么收场呢?
“小怜的父亲没摸过你吗?”他赌气地说着,吻上她的颈间,毫不客气地吮咬着。“还是说,百穗觉得他做的还不够呢?”
不行。
百穗看出五条悟已经上头了。好好劝说他恐怕没有办法让他停下来。
百穗也觉得很难受,她努力地思考一句能立刻让五条悟回归理智、对她失去兴趣的话,即使是谎话也没关系。
“就是因为他摸过了,所以才不想让你摸。”她说。
果然,五条悟把头从她的颈间抬起来,看着她,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他真的真的很讨厌小怜的父亲。
那个人在他被困在狱门疆中、无法与百穗相见的时候趁虚而入,却又不好好地珍惜她、呵护她。明知道百穗身体不好还不做好措施,让百穗怀孕又不尽到自己的责任。
现在那个人竟然还真的让百穗喜欢上了他?
那种完完全全的人渣怎么可能配得上百穗呢?
难道那个人渣能够比他做的好吗?不对吧?那难道那个人渣有一张花言巧语的嘴吗?那个人渣是不是无数次地欺骗百穗,两片嘴唇一合,就能说出爱她的谎言,把这个缺爱的小女孩给套牢了呢?
五条悟没有像百穗的预期一样回归理智,反而用一只手压制住她的两只手,再次吻上去,另一只手的动作更加放肆。
百穗无声地挣扎着,甚至对他用了符咒。可是他开了无下限,把符咒挡在外面。
不对劲。
终于,五条悟抬起头看向百穗的脸,百穗啜泣一声,别过自己带着泪水的脸,逃开他的目光。
他松开她的手,去解她的衣服扣子。她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又怕发出太大的声音会把小怜吵醒。
五条悟的耐心实在消耗到了极限,他把衣服一把扯开,然后愣住了。
百穗其余地方的疤痕都消失了,这一点五条悟大概能预料到。毕竟六年了她的样貌都没有变化,那百穗的身体必然和常人不一样。
可是……这个红色的疤痕又是什么?
她的心口处是一个红色的放射状疤痕,形状像一个烟花。这个地方好像是反复受伤过,最新的一层皮肤还在愈合中,伤疤的最中央似乎有些不对劲,皮肤之下……有什么东西?
有什么活物在她的身体里折磨着她?!
她被欺负到这个地步,闭着眼睛落泪,难过得很,不想和他目光相交。
他伸出手轻轻按了一下。
这一下让百穗痛得几乎要从床上弹起来,她也立刻恢复理智了。她不想吵醒小怜,所以偏过头,死死地咬住唇,把嘴唇咬破了。
过了一会儿,百穗终于看向他,她痛得脸色惨白惨白,剧烈颤抖,有些艰难地呼吸着,皮肤上是一层冷汗。
“百穗,这是什么?”五条悟看不到多余的咒力,说明这是由百穗的咒力制作的。
可是,这种东西为什么会在百穗的身体里?
她垂着眼睛,慢慢地从床上爬起来,先潦草地擦干眼泪,随后一只手拢住衣服,另一只手把被五条悟拽掉的纽扣捡起来。
“没什么。”
“喂!”五条悟还是忍不住发怒。
到底想要逃避到什么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一直瞒着他?
她到底把他当做什么了?
百穗匆忙上来把他的嘴捂住,泪眼朦胧地怒视着他。
不许把小怜吵醒!
五条悟感觉到她掌心的冷汗和被她自己掐出来的血,他干脆吻了上去,伸出舌头舔舐着她的掌心。
咸咸的,带着铁锈味,凑得这么近,五条悟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
百穗像触电般颤抖一下,把自己的手拿开。
“……真是厚脸皮。”她皱着眉轻声说。
“总比你这种超级无敌薄脸皮要好得多。”五条悟不在意地笑了笑,朝她吐舌。
百穗没说话,去屋里换了件上衣,然后拿着针线走出来,把衣服和针线递给他。
他无声地接过去,在黑暗中给她把扣子缝好。
百穗托着腮坐在一边,一边平息疼痛和难以抑制的兴奋,一边自己走神地想事情。
她不想告诉五条悟这种事,一是因为她不愿意让五条悟为她担心,而且是没用的担心,二是因为这是能让她变成人类的东西,哪怕痛苦她也不想放弃。
“百穗,果然你还是应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吧?”五条悟缝完扣子,把针线和衣服递给她。
“为什么?”百穗回过神来,轻声问。
“如果你不告诉我的话,我怎么帮助你呢?”
百穗露出一个微笑。
“笑什么?”五条悟有些不解。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需要帮助?现在跑到别人的家里待着的人不是你吗?”
又是这个问题。
“……”五条悟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这个问题似曾相识。
他向前靠近百穗,躺倒在百穗的腿上。“是啊,是我一直在找你,是我一直想要和你在一起,是我一直想要得到你所有的目光,是我在依靠你而活着。”
“是我想要你永远地陪着我,永远地爱着我。所以我想要你健康、平安,不过是出于我的自私。”
他仰着头,看向百穗。
“……”百穗是吃软不吃硬的人,她毫无疑问地被打动了,眼里的光闪烁着。
“你不能满足我的自私吗,百穗?”他用自己湛蓝的眼睛仰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