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看着身后脸色青白的杜寒松,道:“还不走?”
杜寒松脸色更加复杂,看着边易好一会儿,才有些不情愿的提步跟上。
边易又转身,目光平视前方,步伐迈得不急不缓,脑子却在疯狂思考。
当时那名弟子说的语焉不详,如今看来,到好像说的就是这次域外战场之行……
难不成此次,竟要在这域外战场呆上十年不成?
十年……
他本该在两年后离开宗门,同年,庄飞白被扫地出门。
“你是怎么想的,都说了前头有埋伏,你还要走这丛林,怎的如此莽撞!”杜寒松虽受了伤,可那张嘴倒好像停不下来似得:“谁知道这茂密树林里还有多少伙人,要我说咱们就该绕开,走平原地带,总比……”
“闭上你的嘴。”
心里漫上焦躁,无法抑制,也忽略不掉。
如果一切按照边易的预期,他该在宗门里护住庄飞白,然后伺机夺回师傅的魂灯,和小师弟离开青阳宗。
可如今,他一时大意,被卷入了域外战场。
若是他想错了也罢了,月余便能出去。
可若他真就推对了,那庄飞白此次劫难也不知道郁左能不能挡下。
若是挡不下……
他又想起梦中那身被血染得通红的衣服,手上身上好像还留有那种黏腻的、浓稠的触觉。
一切都没有变化,也没能更改……
他思索了半晌,也没能想出一个门道来。干着急,没有什么比此时更加无力。他张了张嘴,声音很轻: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杜寒松这会儿正生闷气,听见这话,由衷的翻了个白眼:“一个月。战场只开一个月,没人跟你说过吗?”
边易整个人又焕发出生机:“一个月?你确定?”
黑衣的男人从袖子上撤下一条来,三两下绑在伤口上:“当然,历来如此。一个月后就会有人从外面将阵法打开,咱们在扶摇城留了印记,自然就能出去了。”
“你就是想留,都留不到这。”他话里带着无语。
边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血色也恢复了些,只是下意识的,眉头仍拧着。
两人平时关系也不好。杜寒松方经历了一场厮杀,遇见熟人一时放松。而边易又因为自己的猜测,心神不定,多说了两句。
可等两人都平静下来,中间本一两人宽的距离又再度拉开。
像是恨不得隔着十丈远。
边易从不是一个杞人忧天的人,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他就是心里有什么事儿放不下。隐隐的焦躁让他烦躁,于是更不乐意搭理杜寒松。
他让杜寒松跟着,是有他的考量。
可不代表他真就得给对方好脸色了。
当务之急,是先赶到扶摇城,最好能尽快找到段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