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漓渊想着左右总不好在门口与他僵持,于是最终妥协与他一道进屋,一番论述许久后,中途还连带着吃了个午饭才继续,直至太阳东升要往西落,二者又找来原先知道这件事的那几个人,一起讨论后这才商讨出结果:
留下池漓渊在溪云山庄坐庄,而委派无棘一路护送高晓希以及池涟,与陆游舟等四人一同前去。
这大多都是那彩衣男子陆游舟嘴舌功夫的成果,对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虽说中间其实一不小心扯开过许多次话题,池漓渊明眼着多番试探之前所言的真假,还好他早有预料备下应对之策这才蒙混过关,整体聊天过程还算愉快。
后者自从早上听了他所说的那些话加上自己验明逻辑还算通顺后,肉眼可见的对陆游舟的说话内容信任起来,没再像之前那般持续的咄咄逼人了。
这使他松了口气又逐渐有些暗自不安起来。
不过最重要的也最关键的一点便是,池漓渊本身若是去了那地方实在过于瞩目,很难不引起大家关注,除非全程不用灵力并且完全装扮隐蔽身份,但碍于此法实在太耗时间更不会持妆易容之术遂放弃,毕竟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并且,留下也有留下的事要做,她还要留在镜山这边去处理药芳阁的那些重伤修士可能会传出去的流言蜚语,顺带正好去探望陆、林二位前辈的伤势如何了。
至于那池涟......
“阿姊,你就放心吧,我最熟悉而且有个地方想告诉你们!一般人可找不到,你就安心交给我吧!嘿嘿!”,池涟叉着腰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家阿姊,满心欢喜自己也算能够独当一面的半个大人了,尤其是还是获得了认可的。
自那天商讨完后,大家在溪云山庄里休息了两日,第四天调整好一早出发,池涟起的最早收拾完叫醒隔壁房间睡得正蒙圈的高晓希,前者一顿催促,两人从别院出来时正好碰见池漓渊也在院中,池涟自然是欣喜不已,连忙赶着上去邀功,她为能再次出发而兴奋着,眼下收拾好包袱站在山门外。
那秋秋昨天便和池涟,高晓希三个人早早送别,应了池漓渊之托去替她拿了请帖赴一场无聊的会,因而昨天傍晚便出发了,今天也就没在场。
高晓希当然是用了上品灵药养了两天磕碰出来的伤口,眼下已经看不出来什么了,整个人收拾的利利索索的,显然也是十分激动,这还是第一次在没有渊姐姐的陪同下和师父一块出去,一定要抓住机会好好表现一番才行。
池漓渊一把握住池涟一只手,照着先前去了女人城那次之前为池涟施加的独属于溪云山庄那云状波纹的淡蓝色印记,不一会儿松开后,池涟那只刚被握住的手掌上多了一圈熟悉的泛着浅浅蓝光的印记。
池漓渊做完这些后特地交代道:“小妹,这东西和之前一样在没有受到重大冲击下最多能维持半个月,在那之前,请答应我别和那个大哥哥起冲突,好吗?”
池涟看了看自己手上印记,又抬头看向池漓渊,两只清澈的大眼睛眨巴着半天没说话。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家阿姊这样温柔的请求自己去做一件事,可恨的是居然是和那个五颜六色的怪人有关,每次只要有他阿姊都没遇上什么好事,要不是现在还有点利用价值,不然早把他打的满地找牙了!可恶!
“小妹?小妹?”,池漓渊喊道:“在听我说话吗?”
池涟晃晃脑袋,猛的将思绪抽回现在,不情不愿应下:“知道了啦阿姊,我会听话的。”
正在此时,红门里拉拉扯扯出来了两个人,正是无棘,还有拽着他一只手腕跟在旁边千叮咛万嘱咐的裴行文,前者显然因为肢体接触被拽的手臂发红,但却不是拽出来的,因为细眼一看会发现这人另一只手包括脖子也是红的,除了不知道怎么忍住脸色依旧一如平常并无二致。
但是裴行文很显然全都一心扑到担心的事去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以及无棘不协调的走过来那略显僵硬的四肢。
池漓渊看了看无棘,稍稍偏移视线又看看正一脸痴然盯着自己师兄不放的裴行文,顿时心中了然,便想着给她吃颗定心丸,道:“行文你放心,你的无棘师兄他绝不会有事,有人答应我会照看好他们的。”
无棘登时愣住,猛的看向池漓渊,眼里满是惊慌失措:“家主,你这话...!”,他话到嘴边不知如何说出口,只好别过脸去掩去绯色,道:“不是家主你想的那样!”,他心里直打鼓,现今家主怎的变了一般性子似的。
裴行文慌乱松开手,见破天荒的这种事被自家师父直白揭露出来调侃,不禁瞬时涨红了脸,捂脸羞怯道:“师父你你你在说什么啊..!.我才没有担心他...而且只是出于师门情谊....没有什么你的我的啦.....!”
池漓渊暗自窃笑,心说两个人都这么明显了还藏藏掖掖的不肯承认,明眼人谁看不出来,不过毕竟还是年轻的少男少女,姑娘家家的也确实容易害羞,还是少调笑的好。
只是大家都来了,老舟那家伙怎么还没见个踪影,等等!他该不会嗜睡症状还没过去,又睡过头了吧?!
池漓渊想到这点可能,又见其余人都在等待,于是交代一句去向之后就飞身直奔映衍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