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因为见过了上次面色雪白了无生气的池漓渊带来的后怕,无棘等人这次似乎格外执拗,道:“家主,您于我有恩,本当涌泉相报。再者不过是一少年而已,有何惧之?还请下令!”
说完无棘再次弯腰作揖,一脸的严阵以待,后边两个人看他这般,于是也纷纷弯下腰来做同样姿势以表决心。
空气骤然陷入寂静,过了一会儿,池漓渊揉着眉头开口道:
“好了好了知道了,先下去吧,我...再想想。”
“家..!”,无棘听着语气带着几分敷衍意思,似乎还想辩驳,抬头却见池漓渊一脸十分难为情陷入窘境,于是硬生生将话又给收了回去,道:“是。”
说完便和余下二人一同出去了。
待无棘等人一出去,池漓渊便要池涟继续再将那天发生的事对她说的更具体详细些,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池涟按照自家阿姊的吩咐去看看高晓希的现状就先离开了。
池漓渊思虑片刻后则与陆游舟一同前往映珩馆再议,由于本身距离也不远,方才在正厅堂屋也已经恢复了些体力,所以也就不滥用灵力了,两人索性沿着石板路走过去。
路上她踌躇再三还是道:“对不起啊....”
“哈?阿渊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吧?”,陆游舟一脸迷惑。就算真要说对不起,那个人也应该是他才对。不对,难不成阿渊是记起来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了?!
该死,遭了遭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待会儿要怎么说啊!
想到这他的心猛的像是被攥紧,提起耳朵专心听池漓渊到底想说的是什么。
池漓渊解释道:“之前擅自派人探查了你的身世...抱歉。”
听到是这个答案后,陆游舟蓦地松了口气。他放松轻笑道:“原来是这个,那有什么关系,阿渊你随便查。”,说着忽然福至心灵想起来什么,用扇子敲敲自己嘴角,又偏头对她调笑道:“嗯...对了阿渊,之前在雾明村你好像欠我一个人情来着,如果你实在觉得愧疚,那就再加一个怎么样?”,他笑眯眯的伸出两根手指头冲她比了一个“二”的手势。
池漓渊经他一点醒,回想起先前经历的那些事,没来由的一边走路一边莫名认真分析起来:
“可是这么说来你也欠我不少......先前你身份暴露我去搭救,算一个;夜月前辈的那个境中你差点掉进岩浆,又被我搭救,算一个;再者,你出境睡着脑袋撞出包,再次被我搭救到花凌城包扎疗养歇息,又算一个。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小事我都没说了,再怎么说…也应该是你欠我才对吧?”
陆游舟越听越心虚,不住发慌,别过脸去举扇掩面一阵大笑慌乱转移话题:“哈哈哈...!阿渊你算的可真仔细哈哈...!哎呀不说这个啦!嗐!哎...话说回来,那你家那些人的请求你打算怎么办?同不同意他们去?”
说起这个,没想到池漓渊还真的被带偏了思路没再对人情的话题再多加过问,立马沉浸在这件事情里了,她道:“不同意。”
陆游舟建议道:“阿渊,我倒是觉得让他们去尚好,你就听他们的在家养伤。”
“哦?”,池漓渊眉眼一挑,瞥了他一眼,道:“说说看?”
“首先,高晓希所在的青城离双容镇太近,仅仅一条街之隔,阿渊你一个家主去那边地方要是身份暴露被人认出来传出去反倒影响不好,说不定还会因此引来除了上个境带来的议论纷争之外的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也损害和陆家长久以来建立起的和气。”,陆游舟蓦地换上一副长者姿态侃侃道来,一针见血点出问题所在。
“然后呢?”,池漓渊附和着问。她本来就在心中思虑自己如何隐藏身份前去,之前叫池涟去除了是锻炼她让她象征性参与之外,其实也有这部分原因,这会子一下被点出来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陆游舟道:“然后我建议让那个男的去就行了,意思一下。”,或者都别去,就让他去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但也只是想想了,这位池大当家绝不允许这么干的。
说话间已然到了映珩馆,陆游舟推开院门让旁边人先进去,池漓渊似乎看穿他的意图,停下步子眯了眯眼看向他,道:“你该不会在打着什么自己去的鬼主意吧?”
陆游舟坦然对她笑道:“怎么会呢。”,静默片刻,他见其仍旧盯着自己不放一脸怀疑,于是忽的故作腿脚疼痛,连忙扶着膝盖揉捏松劲,面上愁苦:“哎呀哎呀脚都要断了痛死了快,老天爷....”
池漓渊眼神淡漠,静静看着他这一番再熟悉不过的专门用来各种转移话题或者试图让她妥协的骚操作,表示对自己一点用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他也自知没起到什么效果,只好直起身子收势,稍稍弯腰背着一只手对着池漓渊摆出一个“有请”的姿势。
“行吧,那我们进去再接着说总可以了?池大人?”
说完冲她友好的眨了两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