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但是,怎么能查着查着怀疑到自己人头上?!
明明卿柯一直都待在药芳阁静心苑,怎么可能有时间会和他们扯上关系?
即便是真的有关系,那也绝对不可能瞒着不和她说的,更何况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在找寻师父他们当年的下落和真正的动机,怎么可能....
除非,除非有可能的是,在不知不觉间,叶卿柯被他们利用了!
可是是谁呢?又为什么一定选定要利用她来做这些事?而且卿柯怎么可能会同意自己被利用啊,绝对是被抓住把柄了?!
她昨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脑子越想越乱想拿点东西来麻痹自己的神经的,结果一下就遭不住了还把自己弄得浑身难受头晕脑胀,看来下次无论如何也要找个不伤身体的法子。
此外,青衡仙君和夜月的事还历历在目,昨天明明差一点就要救出来了,但最后还是被林前辈给搅黄了,还说了些什么祸害终究是祸害感化不了的大道理,不过,就她想来,夜前辈之所以用了万千魂魄和自己的孩子去填补窟窿这事的确不对,但是她对青衡仙君的执着这方面来看,又觉得这人其实还算过得去,真是一个矛盾到极端的人啊......
只是自始至终青衡仙君都是在这场谋划当中被无辜牵连进来的那一个,虽说貌似看上去都是因他而起就是了。
除此以外,其实还有很多没有弄清楚的谜团,比如说她看到了青衡仙君的胸膛上留有沾染了她的血才会拥有的相似腐烂痕迹,还有用血来挽回青衡仙君消失的那一缕神识。
以及最重要的是,这个境,似乎和她密切相关,夜月为什么会认识她?还知道她的父母?知道她的血会有连她自己都可能并不知道的神效?
而且夜月为了能够充分完整的得到她主动答应下的良好血液,在境中给了与其他人显然不同的特殊待遇,这样一来她还得抽时间去和五行灵包括其他一同进去的众修士解释自证才行,不然要是事情向着她难以想象的方向发展那就遭了。
但是,怎么会单单点出来就是她呢?
等等!
她忽然想起之前在雾明村的时候秦枫说过他在等她,当时只觉疑惑不解,包括之前南初林那对姐妹花,她们似乎多少也....
池漓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该不会陆游舟一直以来瞒着她然后昨天开窍了想找她说的就是这件事吧?!!
池漓渊与陆游舟在一道返程的路上,前者自然是可以御剑而行,不像后者只能不断飞身行进,除非变成先前看到的那只大型的白色狐狸速度会快起来,但是那当然不可避免的会造成恐慌而起成为众矢之的,于是只能乖乖从这棵树跳到那棵树,由于陆游舟本来就知道位置,池漓渊索性也不多等他,两人很快就拉开了距离。
池漓渊一路脑中疯狂思索着,迎面而来的阵阵清凉劲风打在脸上,顺着脖颈灌入领口,浅蓝衣决随风不断翻飞,早上才梳理好的头发飘逸在身后略显凌乱,这使得她从宿醉中愈发清醒过来了些:
眼下,就看老舟会怎么说了。
不多时,池漓渊已然到了镜山山下,稍稍等了一会便和赶急赶忙赶过来的陆游舟打了个照面,等他好不容易喘上气来,便准备与他慢慢走回去。
陆游舟一听,抬眼一望布满眼帘的无数曲折台阶,顿时赖在原地打算不干,自顾自“可怜”道:“不会吧?!阿渊,我可都是一路跑过来的!你也稍微体谅我一下嘛,你看我这头上纱布,毕竟我现在还是个脑袋上肿着大包的病人,经不起这样的剧烈动作,哎哟现在还疼的不得了哇....”
说着此人按住自己昨日因为太困了无意中被砸出来的那处伤口,脸上还立刻故作一脸痛苦状。
“对了忘了问你,你昨天怎么会忽然那么困?以前从来没见你会这样。”,池漓渊没理他,转身踏上台阶进入镜山结界自顾自道。
他这句话倒也算是提醒她了,要不然要等这家伙自己说出来其中缘由那可比登天还难,话说老舟这装模做样的本事真是愈发精进了,连她第一反应就是担心,都差点下意识就要去询问伤口,还好及时忍住了。
见池漓渊打定主意执意是要走台阶了,于是后边这人左右没意思再装模作样玩笑下去,也只好收敛了神色,悻悻然跟了上去,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去台阶便与她一道并肩而行。
或许是天气太好的缘故,陆游舟忽然玩心又起,偏头怪声怪气对她说明道:“池大人,我先说好可不是我故意晕过去不配合你的,你别怪我哦....”
池漓渊道:“嗯,我知道。”
见她这般认真,那再继续开玩笑就显然有些不太合适了。陆游舟转回头专心爬台阶,沉默片刻后正色道:
“阿渊,这件事情我其实还不是十分清楚,不过我想可能是那个药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