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衡自然是慌乱不堪又挣脱不得,在禁锢中剧烈挣扎,弄得铁链哗哗巨响,尾音发颤道:“住手!夜月,你清醒点!若你还记得我们曾是旗鼓相当的对手,念在往日情面上你也不该...!”
“本座说了,本座想怎样便怎样,由不得你来替本座做决定。”,夜月说着便从榻边柜子上拿了一套早就事先备好的料子极好极其丝滑又近乎透明的鲛绡纱衣,接着窸窸窣窣扯开了些青衡的衣襟想要给他换上,“既然是第一次侍寝,那必然要有点仪式感留作纪念。”
夜月故意将那件衣服摊开在他眼前展示了下以满足自己的恶趣味,看着他笑道:“喜欢吗?”
“……终有一日……我会让你……百倍偿还......!”,青衡闻言狠狠瞪了她一眼,呼吸紊乱道。眼下完全没办法去制止这女人对自己动手动脚,一时间像是任由她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夜月轻笑了声,似乎并没有把他的威胁当回事。
青衡听到这声音更加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他本就因灵力尽失似如寻常普通人,被这么触碰折腾竟还不由自主的会起生理反应,真是奇耻大辱!
此番任她摆弄挣脱不得,又被强制扣押于床榻之间将要与夜月行那等苟且之事,他自感屈辱非常,左右无计可施于是干脆面朝帐顶天花板松下劲来不再过多挣扎,眼底竟不自觉泛起水光:“夜月,你当真要如此折辱于我?我们不该...”
不等听到回话,忽的一温软触感贴上了他的双唇堵住了他的未尽之言,只听后者闷哼一声攥紧床帐流下泪来,随即两边纱帐层层落下,烛火应声熄灭。
白雾四起,眼前景象不再。
“啧!怎么到关键时候就没了!真是没劲!”,金紫山脱口而出嚷骂道,语气中尽是意犹未尽之意。
其余四人不约而同的同时看了他一眼,全都一阵无语,紧接着金紫山便收获了来自陆玉林的脑瓜崩一个,此人登时额头上肿起一个大包,表示不再乱说话了。
待白雾再次散开出现新的景象时,此时几人站在那片死了成千上万名士英杰的亡灵土地边上,正是冰家原入口处。
不过这地方貌似并不是十几年后的现在那地方模样,看上去更像是才刚刚经历过战事后,可以说是尸横遍野,满目疮痍,眼下老天爷还下着倾盆大雨,让人想看清事物都有些困难,好在他们只是站在别人的回忆里,倒不用再将这场十几年前的雨再遭一遍了。
很快几人发现,在一大堆断手断脚的死物残骸里,有一个在不断到处翻找尸体的娇小身影。
“这种暴乱来做什么...青衡你这个蠢货...本座不准你死....快滚出来....”
“仙地那群假仁假义衣冠禽兽的伪君子说你死了本座才不信,靠!死了连尸体都不带回去,就随地腐烂么?!”
“说什么手脚都可能拼凑不完整所以无从下手了是吧,本座偏要把你的身子整个找出来!死了本座就重造一副新的身子骨偏要你重新活!”
“...青衡你个蠢货!你再让本座这样费心思找的一身狼狈,你就真的完了!快出来,本座累了不想找了!不然本座杀了所有你在意的人!”
“大义凛然,视死如归是吧...有本事滚出来,滚出来本座就不念叨着要杀他们了...”
“青衡,你在哪...”
“......”
夜月一边嘴上念叨骂着一边马不停蹄的翻开一个又一个的尸体,她浑身已然湿透,脚上沾满泥泞和鲜血,衣服上染上了斑斑点点的黑红颜色,头发凌乱不堪也顾不上了,若是此刻不及时找到青衡进行救治,那这人到时候就真得怎么样都拉不回阳间了。
几人默默看着这人神神叨叨的在大雨里胡乱翻着各种东西,有时是手臂大腿,有时是脑袋,有时是几条软趴趴的肠子,好不容易翻到完整的人时发现半边脸都没了根本辨不清眼前人到底是谁,于是一边擦着自己脸上水珠一边疯狂抹干净那人剩下的半边脸,发现不是后赶紧丢弃又去寻找下一位,周而复始,但就是不肯停下。
也就是在这一顿等待观望之中,池漓渊不经意抬眼望了望最初紫电排布天气异像频发的那处天空,忽然注意到那边远处似有三人一齐手牵着手背对着这边缓步走着,中间看上去是一个半大的小孩子,两边一边各自站着一位大人,一男一女,只是那男女身上的穿着打扮实在勾起了她内心最深处那份熟悉的记忆模样。
池漓渊愕然失色,几乎错不开眼,瞳孔渐渐放大死死盯着那处:
“师...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