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去回禀母后,将那些伤人逃跑的半兽统统缉拿回来杀掉!”小公主眼睛红红的,瓮声瓮气地说道。
姬轩辕:“……此事原本由于那些半兽被圈此处被迫表演,才引起重兽激烈反抗……”
“可是我们未曾伤他们性命,他们做什么一出来就对我们滥杀报复呢?”
姬轩辕:“……”
姬瑶拉了个士兵凶巴巴地询问:“河伯的新娘子在哪?”
士兵认得姬瑶,方才正是她背生双翼救了许多人,也杀了许多半兽,心道这定是个神仙,此刻听她询问,以为新娘那边也有危险,于是立刻紧张地给她指路。
姬瑶直接往新娘待嫁房走去。她认为今日之惨剧罪魁祸首全是因为那该死的河伯,若非他要大张旗鼓地娶妻,人们就没有理由拘禁这么多半兽,也就不会有今日之惨祸,她非要斩了那色丕的命根子不可!
新娘房在祭祀台旁边一座茅屋院子里,院子不大,有存放祭祀物品的库房,也有随侍的下人房,新娘房在主屋的一个次间,门口有两个女侍卫守着。
姬瑶悄无声息大张旗鼓从她们面前一跃而过,两人只觉得眼睛一花,却什么都没看得清。
姬瑶进了略显简陋的新房,一名身着大红衣服的年轻女子和衣睡在床上,面向里侧。姬瑶轻轻戳了一下她肩膀,女子立刻受到了惊吓,回过头来。
“嘘!”姬瑶冲她竖起一根手指。
女子坐起来,好奇地看着姬瑶,姬瑶轻声问道:“知道回家的路吗?”
女孩面露疑惑,紧张地看了眼门口,然后点点头。她自小就跟着父母前来看戏,从祭祀台回家的路她当然记得。
姬瑶看了眼她身上的红嫁衣,道:“脱了,在床后面躲着,等我走了你自己回家去。”
女孩一愣,很快明白姬瑶是什么意思,她的手按上嫁衣的盘口开始解,却又不免为姬瑶担忧:“姑娘你怎么办呢?你……你很厉害吗,你想对河伯做什么吗?”
问到这里,她解衣服纽扣的手一顿。
若是对河伯当真做了什么,河伯发怒,会不会真的发水淹了华胥国?她的父母,亲人,朋友都住在河边,若是发了大水,她们也不能活了,如此一来,自己现在逃了又有什么用?
姬瑶:“我去杀了他。”
女孩:“……”
她将手放下了,垂眸道:“你走吧。”
姬瑶:“??”
女孩抬头看着身量纤细的姬瑶:“你杀不了河伯,河伯是水神,就算你能杀了他,那今后谁来镇守这片土地呢?”
“河神个屁!镇守个屁!我去杀了他免得他在此兴风作浪,你们就是被他骗了,他才是此地最大的祸患。行了快脱吧,不脱我上手了哦!”姬瑶懒得与她啰嗦,直接上手去了。
女孩惊讶地捂着自己的衣襟,正欲张嘴大喊,被姬瑶一个手刀砍晕了过去。
姬瑶换上新娘衣服,将那女子拖到床后去藏了起来。听见里面衣料动静的女侍卫走进来查看,见人还是和衣躺在床上与之前无异,又出去了。
祭祀活动被打断,热闹的祭祀场变得凄惨而冷清,只有让鼓乐手加重声势,让舞姬不停跳舞,才勉强维持祭祀大典的进行。
为了向河伯请罪,祭司向现场的公主提出建议,将今年的供奉增加一倍,且再觅一年轻貌美的女子添成一双,如此方能息河伯雷霆之怒。
小公主自然允了,并立刻让下面人去办。
姬轩辕一个回身就看不见姬瑶去了哪儿,四处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这时鲲鹏也来了祭祀台,向大帝禀报了一件要紧事。
姬轩辕带着众人回了安置的小木屋。
姬瑶躺着打了个瞌睡,被外间急匆匆的脚步声惊醒了。
一个媒婆打扮的婆子后面领着另外一个抽抽噎噎的女孩子进了屋,身后跟了一群丫鬟,丫鬟们手中捧着出嫁的衣饰首饰。
“起来吧姑娘,国主开明,给你找个伴来一同出嫁,不必那么怕了。来,真娘,你也不必哭,这原是好事情,千里挑一选中的荣耀,嫁了河伯以后便是天人仙女了,你们虽得富贵,然定要谨记自己的使命,帮助河伯护佑我们这方土地!”
姬瑶心头微凛,没料到还有此节变故。但很快她就镇定下来——有什么所谓呢,左右她们也是随意找个女子去填河,谁去不一样?
在婆子上前再拍了拍她后,她缓缓撑着起了身。婆子看清床上人的容貌果然神色大变,但她正要开口,却见姬瑶貌美尤胜正主,嘴唇几番颤动,看了眼门口,随后将下人全部遣了出去。
临行之前丢了新娘,这是大罪,莫说外面两个侍卫将军,她这个负责护送出嫁的媒婆也吃不了好果子。
待人全都出去后,媒婆问姬瑶:“你是何人?”
姬瑶斜她一眼,见这婆子涂了一张大红脸,身上却有些神力在,她冷冷道:“什么时候出发,我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