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莲拉着姬瑶穿过人群往皇亲观礼台那边钻,边走边说:“他们都不敢往这边靠,那边有将军拿着刀枪,还有王家御养的猎犬,看着挺吓人,可我不怕,那边视野好,看得最清楚!”
果然如阿莲所说,越是靠近王家观礼台,普通群众越少。姬瑶看见台下一排整齐的兵士和与人一般高的流着涎水的大猎犬,终于明白阿莲那话的意思。
“来来来,正好有两个好位置,来你坐这。”阿莲殷勤拉着姬瑶,她今日本就是瞒着家里人自己跟同乡人来的,巴不得有姬瑶这个半路玩伴。
姬瑶被她拖着,正要经过一排已经落座好了的观众,冷不丁脚下一绊险些摔倒下去。
???
姬瑶回头一看,眼睛一亮。
“你……”
“我们可真是有缘,姑娘,请坐。”
说话的男子,正是昨日市集上请姬瑶吃糖的那位。
他今日穿了一身靛蓝色深衣,更衬得一脸白皙面庞。
姬瑶:“你……”
“前面的你坐不坐的,挡视线了!”
后面有人在喊,姬瑶立刻就坐了。坐下后,阿莲拉过姬瑶红着脸小声问道:“你朋友啊?”
姬瑶:“不是。我们第二次见。”
阿莲又偷偷瞥了眼,脸红到了耳根,姬瑶十分好奇,于是也回头认真看了眼此人……唔,果然长得很英俊,但相比姬轩辕来说,少了三分英气,美则美矣,却占了更多柔美,姬瑶不太喜欢。
另一边,英气的大帝领着小文命去了秦府。
早上天还未亮,大帝掐指一算,听见秦府传来的动静。他本想叫上姬瑶的,但喊了几声,姬瑶不为所动,睡得十分香甜。大帝只好自己去叫醒了小文命,继而与小文命同住一屋的阿狸也激动地跟着出门了。
他们到达秦宅附近时,都听见了府内匆忙的脚步声和主人家忙不迭的询问与安排。
“如何了,胎儿能保住否?”
“日子本没到的,但四姑娘滑的这一跤已经摔破了水,如今也只好用上催产之药强行生产了,否则将胎死腹中一尸两命。”
“……你且说催产能不能保大人平安无事?”
“这个,小文也说不准,但会尽力一试。”
“……”
小文命握着姬轩辕的手不由一紧。
姬轩辕垂眸看他一眼,温声道:“无妨,既然我们来了,自然能保她母子各一命。”
小文命这才放下心来。
阿狸上前敲门,被看门的小厮不耐烦地轰走也不恼,只道:“还想不想要你家四姑娘的命了?”
小厮闻言一愣,继而忙不迭地跑了。
他们被带到秦宅后院,一名中年妇人眉目间含着焦虑与怒意,投向姬轩辕等人的目光带着警惕的审视:“你们果真能救我女儿和孙女?”
姬轩辕亦将她上下打量一遍,忽而一笑。
那妇人被他这明显不带着嘲讽意味,或者竟带着点宠溺的笑容给震得一愣,愣完之后怒道:“先生究竟何意,能保我儿平安便说能保,不能保便……”
“不能保我们大费周章的进来做什么,你再耽搁下去才是要一尸两命了,聒噪。”阿狸觉得她很啰嗦,面相也不叫人喜欢,凶神恶煞的。
那妇人显见是颐指气使惯了,常年被人敬着捧着,极少被人当着那么多的人如此反驳,脸上顿时一红。偏此时一名羊头人身的仆役端着一盆水经过被一个从后面跑来的丫头撞了个趔趄,盆里的水洒了出来,人也偏到一旁去了。
妇人见了,当即从身旁侍奉的茶盘上抄起一个茶壶扔过去,“砰”的一声,茶壶不偏不倚砸在羊头上。
“眼睛不好用就挖了!正是你们这些粗蠢的笨人整日不仔细,才会累的我的小四今日遭此大罪!”
滚烫的茶水洒了那可怜的半兽人一身,但那半兽硬是一声不吭,只是跳着脚扑弹自己身上的热水,露出来的皮肤很快便红了。
阿狸:“……又不是她的错你砸她做甚?!”
妇人撒完了气,对姬轩辕的脸色也稍好了些:“先生若能救我儿,事后我当赏赐千两金,只求先生务必尽力。阿香,还不快带先生进去?!”
姬轩辕脚下却没动:“不急。”
妇人:“……”
姬轩辕:“昨日我路过秦府,发现贵府冤魂萦绕,想是孽债累累近日必有祸端,所以便稍稍逗留了一晚,不曾想今日便听闻府上果然有……原本我自以为能救你女儿性命,这才求见进来的,可是如今……”
妇人恼道:“如今又如何?不能救了??!”
姬轩辕似笑非笑看了眼那边重新收拾起水盆被其他人催促着再去接水的羊头人,点点头:“救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