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瑶返回屋内,气冲冲地看着姬轩辕,姬轩辕不明所以地望着她。
“我觉得,如今这世间的法则是不是对半兽族太不公平了一些?你……你身为那什么天地之主,就不能干涉一下子?”
姬轩辕看了她一会儿,垂下眼眸:“嗯…首先,我并不觉得我是什么天地之主,其次,这世间的法规不由我来制定的。世界之大,一山一水一地一方皆有其法则,我若事无巨细都要管,岂不是要累死?况且他们也未必肯听我的。”
姬瑶:“……那你就什么都不管了?那这些事情该谁来管?”
姬轩辕朝她招招手,姬瑶走过去,被他拉着在身边坐下。
“法则这种东西,时间会给答案的。”他替她摘掉身上的碎草,“你去秦宅转了一圈见到什么了吗,怎么突然这么问?”
姬瑶想了想,还是把所见所闻说了,姬轩辕默然片刻,道:“嗯,我可以让驻守的神官去监督,让管理凡间的帝王们早些颁布相关法制。”
“那今日那死了的马面人…”
“你困不困?我有些困了,走吧,回房休息了。”
姬瑶:“……”
这不是好容易她肯谈一回人间正事么,困什么困??!
姬轩辕却不再给她胡思乱想的机会,径直落了帘子。
自从与大帝做上这种事,姬瑶觉得自己仿佛哪里发生了变化,可又说不清楚具体哪里发生了变化。
但是,她十分庆幸一个现状是,至少他不会再把她给拎着扔出去了,还会贴心地搂着她睡觉。
姬瑶便觉得,夜间辛苦些被他折腾也值得了。
第二日一早,姬瑶醒来时伸手摸了摸身边,却没摸到人,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一圈,发现屋内也没人,于是爬起来出了房间。外间日头高升,野外荒草寂寂,虫鸣鸟啁啾,空气里透着秋日的清新,姬瑶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
“阿狸!”
“小文命!”
“鲲鹏!”
“…………”
她将所有名字挨个喊了一个遍,却没有人应。姬瑶觉得奇怪,招来端着热水过来服侍的木头人问:“他们人呢?”
木头人不会说话。
姬瑶又问:“大帝呢?”
木头人:“…”
这时,远处过来一辆黄牛拉的板车,板车上坐满了从乡下赶来要去城内看祭祀大典的农人。
大家嘻嘻哈哈有说有笑,有个小姑娘声音脆脆的催促赶车的:“大叔你让牛儿跑快些,晚了就没有好位置了!”
“不急,”赶牛的大叔皮肤黝黑,笑出口白牙,“早着呢,祭祀要举行到晚上,这才上午嘞。”
“那也快些,否则就错过表演啦。”
赶牛大叔笑呵呵的用细竹竿鞭了一下牛屁股,老黄牛吭哧吭哧点着脑袋加快了脚步。
“哎,大爷,我能赶趟便车么?”姬瑶稀奇地跑过去打招呼。
大爷嘿嘿一笑:“上来上来。”
姬瑶笑呵呵上了车,被上面的人热情让了个座。
“哎哟,这么俊的姑娘怎么来跟我们挤牛车呀?”还是方才那个脆生生的声音,姬瑶看清,是个戴着头巾脸上红扑扑的漂亮丫头,眼睛大大的,笑容明媚。
姬瑶道自来熟地道:“嗨,家里人都撇下我走了,我只好自己出门去玩了。咱们这车是直接到祭祀台的吗?”
“不是呀,今日牛车不让进城的,到了城门口咱们都得下车。”
“哦,也行。”姬瑶无所谓。
她很快跟这群农人聊起来,聊河伯取亲,聊祭祀盛会,聊新娘子。
牛车到了城外就被今日维持秩序的士兵给拦下了,大家纷纷下车,姬瑶已经和那个戴头巾的姑娘混得很熟,知道人家的名字叫阿莲。阿莲得知她就一个人,热情得准备今日带她见识见识,她已经是河伯娶妻祭祀大会的常客了,知道坐在哪个位置的视野最好。
姬瑶欣然跟着她走。
祭祀台在城内,但是在黄河边,是个圆形的土基,四周如阶梯一般搭建了高高的木台架子是为观众席,正南方还有一个规制颇高,搭建得颇为精致的观礼台,阿莲说那是给王家准备的。
王家每年都会派王亲贵族来观礼,向黄河行祭拜大礼,以求河神保佑风调雨顺,大水不泱。据说今年前来观礼的王亲是大王的小女儿九公主。
九公主如今年方二八,是众人皆知的活泼好动的性子,且深受大王宠爱,答应让她自己给自己择婿呢。
所以大家也有所猜测,猜测今日公主不仅是代表皇家行祭祀之礼,也是趁机给自己找夫婿呢。
姬瑶随意哦了声,并不在意这什么公主招婿,她被现场的人山人海吓到了,圆形祭祀台两旁层层叠叠都是人。
而祭祀中间已经开始节目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