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伊回到罗城的时候齐优已经不在了,她只见到了正在等她的公康宁。
“你失约了。”
这是公康宁说的第一句话。
“所以齐优我已经杀死了。”
谢伊对这话不明所以,他们两个之间什么时候有过约定了?
公康宁似乎早就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也不解释,只是说:“公康荣没死。”
脑子里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些片段,谢伊想起来自己好像是答应过要帮公康宁杀掉公康荣,但是她的条件是什么?
谢伊想不起来。
但这不妨碍公康宁站在她面前说话就让人烦操,谢伊回道:“你真的想让他死吗?”
“我杀齐由的时候你故意冲出来,到底是为了救齐由还是救你的哥哥公康荣?”
“我的刀没偏,但你没跟我说过他的心脏长偏了几分,公康宁,你到底是恨他,还是恨他因为你而不自由?”
谢伊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说话从来都不会留余地,正如此刻,公康宁原先吊儿郎当的脸色瞬间变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气息都紧绷起来,“你懂什么?”
“不过一个外人就想通过蛛丝马迹揣测我的想法?”
“我想不想杀他……”、
“齐优的尸体在哪儿?”谢伊打断施法,她现在对这两个兄弟之间的纠葛没兴趣。
“你……”公康宁的情绪堵在那里不上不下,一下子就被气笑了,“我挫骨扬灰了!”
“一点也没给你留!”
“你要我保护她,我现在就要在你之前把她杀了!”
保护齐优?她没听错吧?谢伊看他的眼神都古怪了,“那你继续?”
有人帮她办事,她高兴还来不及。
公康宁:“……”
“你想杀谁,以后我第一个不同意!”
管你同不同意,谢伊见不到齐优,也感受不到方圆内有关齐优的任何信息,便没再跟公康宁纠缠,直接离开了罗城赶往公康家。
当然,离开前这句嘲讽她也没藏着掖着,十分准确的传递到了公康宁的脑子里。
公康家位处江南,江雀城又在江南省的东南方,谢伊从最西边过去,一连赶路都赶了半个多月。
这次中途倒没再被谁拦住去路,反而路径各个城镇都有黑市的据点和联络人给她传递公康家的信息,顺利的不可思议。
尽管谢伊对自己是黑市主人这件事还没有实感,却也不得不感慨有个这么庞大的势力能为自己所用是件让人感觉多么堕落的一件事。
甚至她一路上吃穿住行连一两银子也没有用到,全部有人替她善后解决。
尽管谢伊实则全身上下也拿不出一两银子。
……一个铜板还是有的。
到江雀城的时候,城内似乎正在举行什么盛典,谢伊一进城,就看到满城张灯结彩,连门口的凶神恶煞的看门口都穿上了红褂子。
谢伊看见狗时恍惚了一下,还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戏院现场。
但下一刻,谢伊就不这么想了。
“怎么搞这么大阵仗,随便布置布置不就行了,又不是自己成婚,凑个热闹得了。”
“啧,说你听话听半截你还不相信,公康家跟齐家成婚,人公康府那位少爷说了,谁能把门房布置的让新娘满意,拔得头筹,就赏百两黄金。”
“那可是百两黄金,把你卖十个都不够数的!”
“真的?那第二名跟第三名呢?”
“全部都有!”
公康家跟齐家成婚?
公康荣不是已经成过婚了,这次又是谁?
谢伊这么想,那对正说话的夫妻中男人也同样问了出来。
妻子显然对他问东问西很不耐烦,打了他一棒槌,才说这次还是那两个人,不过之前那次婚礼不够隆重,公康少爷不满意,所以决定再结一次。
公康荣不满意要再结一次婚?谢伊怎么想也不觉得这是公康荣会做的事,但是说是齐由,那就更不可能了。
身影默默消失在熙攘的人群里,谢伊决定先去公康府看一眼。
公康府的大门前也布置的极其繁华,两尊黄金狮像威风凛凛的立在大门前,脖子上系着绣着银丝暗纹的红绸,门梁上则挂着金丝葫芦和灯笼。
这些东西上次谢伊离开时还没见过,看来是要比上次的成婚要繁华隆重的多。
但齐由又不是真正的齐家小姐齐若华,忽然举办这样一场婚事,怎么想都觉得不符合常理。
谢伊正想要进去一探究竟,然而门口忽然出现的人却让她停下了脚步。
一身橘红色外袍,有着一头花白的头发和胡子的矮瘦老头出现正对着门外的侍卫说着什么,这不是松鹤是谁?
公康荣竟然把松鹤也请过来了。
公康宁也在公康府内?
谢伊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为了故意将她引过来了,但很快她就否定了这种猜测,公康宁绝不会因为她跟公康荣握手言和,也绝对不会出面请松鹤来参加公康荣的婚事。
那这场婚事就跟公康宁无关了。
谢伊隐匿着自己的气息直到松鹤再次进入府内才离开。
如果有松鹤在,她无法保证自己能在不被人发现的前提下杀了齐由,但如果要硬闯,以她察觉到的如今公康府内的武功在甲级的侍卫数量,她未必能杀得了齐由。
尽管谢伊再想要速战速决,现在也只能等一个好时机。
公康荣和齐由的婚礼在三天后,谢伊借助黑市的势力在江雀城成了一家糖果铺子的老板。
糖果铺子在迎亲必走的那条路上,来之前已经布置的足够华丽喜庆,谢伊将其中太显眼的部分去掉,使其变得平平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