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

“我知道你的身份。”叶莫承迎上谢伊的探究的目光反而上前了一步，“我知道你，但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其他人。”

安静的后街道里声音沉默了一会儿，谢伊笑了下，“你想要什么？”

“当我的徒弟？”

“不不，不用。”叶莫承立刻摇头，“我只要跟着你就行了。”

谢伊：“不是让我教你功夫吗？”

叶莫承咧开一丝嘴角，“当然！我当然想，但这点条件你不会同意。”

他恶劣贪婪，但他也极有自知之明，这是他这么久能活下来的资本。

谢伊手指点在肩侧，“可是，”

她说，“可是，我不想答应你任何一个条件，”

叶莫承脚边的司元离极其缓慢的抬头看向谢伊，他唇内侧已经因为忍痛被他咬出血，此刻张了张嘴，似乎说了什么，但声音很低。

谢伊听到了他的话，回答道，“你也一样。”

尽管是已经在外摸爬滚打了数年的人，但终究是还是未成熟的孩子，两人感到了谢伊的语气的冷漠，神色急促起来。

“我有用！”司元离扯着嗓子大声喊道，“请您救救我，我不是废物。”

叶莫承：“你！你就不怕，你的身份见不得光，你就不怕我公之于众！”

“你是说……黑市主人？”谢伊歪头道

【没想到，她竟然是黑市主人。】

【那个削金窟我找了那么久方法都没能进去，跟着她，跟着她我就一定能进去！】

【黑市主人江湖上人人都在找，只要我说出去，她就一定有麻烦！】

【药是被叶莫承抢走的，不是我故意给他。】

【他说能带着我找那个人，我只同意分了半粒。】

【黑市主人，她是黑市主人。】

【我只是想靠叶莫承的体力来找人，她既然能救我一次，未必不能救第二次。】

【我只是想找个靠山。】

两个人藏不住心事，一字一句都落在了谢伊耳中。

叶莫承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司元离也并非表面一样无害。

谢伊当初在斋堂只是随手救人，没想到却给自己带来了惊喜。

黑市，一个没听过的组织。

黑市主人？可她不是来自未来吗？

“我想让你不说出去的方法有千万种。”

“当然，死亡是最轻松的一种。”

谢伊语气没什么起伏的说道。

司元离抬头的动作一僵，叶莫承则是不甘的看了谢伊一眼，而后飞快跑远，“你等着！”

“我迟早能跟着你！”

识趣也是叶莫承活到现在的原因之一。

后街再次安静，谢伊弯腰拎起地上的司元离，“知道黑市在哪儿吗？”

司元离声音沙哑，“知道。”

“带我过去。”

“您，您愿意救我了吗？”

“本来就死不了。”谢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你自己不知道吗？”

司元离一怔。

他的确死不了，虽然经常看着奄奄一息气力尽无，可这不是因为他要死了，是他天生就比别人短一截气。

是个半死不活却又一直能吊着命的废物，因为没有干重活的力气，所以他才会被他的生身父母抛弃。

谢伊打算先去趟黑市。

身份问题成谜，她的记忆又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能够不靠系统去弄清这些事，谢伊乐见其成。

当然，她也很好奇，黑市又是什么。

……

黑市的入口很隐秘，司元离只见过一次其他人进入，因此只知道个大概位置，并不清楚如何绕进去。

司元离如实告知了谢伊此事，只经过一次，他就知道他骗不了谢伊。

“我、我可以帮你去问，不管什么方法，我一定能问到！”

他恐惧被谢伊再次抛下。

“怎么问？”谢伊指着赌坊内来来往往的男人，此刻正有个红眼的赌徒拿出孩童做筹码，“用你自己做赌注？”

“我可以！我不会死的，入口就在赌坊内，这里整日人来人往，一定有人知道怎么进去。”

谢伊没有说同意这个方法，也没有说不同意。

【她会心软吗？】

谢伊听到了这么一句。

真是狡猾，差点就又被骗了。

她松开拎着司元离的手，司元离在谢伊目光下忽然感觉无所遁形。

【看来是一定要去了。】

他颤抖着扶上赌坊的门框，正要迈步，耳边却传来道声音，“不需要。”

“你……”

不需要。

谢伊已经找到能带她进去的人了。

她没管身边的司元离，径直迈步走进赌坊，赌坊内的管事立马迎上来，“来了大人，大人想要玩什么？”

“不玩，找人。”

“大人要找谁，小的可以帮您找。”

谢伊指向最内侧依靠在座椅上百无聊赖观望桌上赌局的人，“找她。”

“啊？大人，她是……”

谢墨目光还在面前最后一局的赌桌上，眼神却早已止不住的瞥向左侧。

她过来了，她过来了！

她第一句会说什么？

刚刚怎么在门口那么久都没动静？

让她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哼！她等下要晾她一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