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能休息多久,才睡下一会儿,就被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振醒。
是公康宁。
公康宁炸开了他所在那处崖壁上的木屋,然后一头朝对侧的石壁上撞了过去。
咚的一声巨响,整个山峰都嗡鸣了一瞬,而撞向石壁的公康宁也没好到哪儿去,浓稠的血液从他额角淌下,他开始不受控制的从山壁上飞速下坠。
谢伊正思考着要不要去救他,就见下坠到一半的他突然从石壁上挂着的树枝借力,两三步又飞了上来,这次直冲向谢伊。
谢伊:……
公康宁的气息太乱了,经脉内的所有气息都混杂在一起无法发泄,让他疼到无差别只想攻击,甚至想要杀了他自己。
谢伊之前跟公康宁交过手,清楚彼此的实力,她并非比公康宁弱,只是如今气息混乱的公康宁每一次出手都是必杀招,这让他即使无法用出全力,也让谢伊觉得很棘手。
两个人在崖壁间穿梭,几乎谢伊每落脚一处木屋,下一刻木屋就被公康宁炸成碎屑,谢伊没跟他正面对上,一直在躲避,同时她也能感受到公康宁体内的气息在散出来后就会稍稍归于平静,但这显然治标不治本,因为每一次平静后气息就会更加混杂。
“嘶啦”
谢伊小臂被炸开的碎屑划出一道血痕,她转头看向身后早已神志不清,只凭本能行动的公康宁,身影一闪,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公康宁眼中找不到方才的目标,向前追逐的动作即刻停下,他一只手狠狠的砸向额头的伤口,身上的气息同时外泄去寻找谢伊的位置。
这样下去,谢伊还没事,公康宁就已经把自己弄死了。
谢伊敛住气息从崖壁上方快速移至公康宁身后,她凝神一点点靠近公康宁,手刃落下的瞬间公康宁也同时转头。
他的速度很快,再加上谢伊为了控制住他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如今他轻而易举的就能拉住谢伊。
谢伊被公康宁拽住手臂,她没有后退避开,开始正面跟公康宁交手。
公康宁的招式狠辣,一来一回间谢伊找不到任何能够挟制下手的机会,时间越来越长,谢伊忍不住磨牙,她的耐心要被耗尽了。
抬手攻向公康宁额头的已经模糊一片的伤口,公康宁没有躲避,他本来也不想躲,然而就在谢伊碰上公康宁伤口的同时,谢伊的手臂的划痕因为公康宁突然爆开的内力再次撕裂,血滴溅在公康宁眼里,谢伊朝向公康宁额头的重击也随之而来。
公康宁眼神涣散一瞬,接着整个人身体一软,从崖壁上快速开始向下跌。
谢伊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拉住他的衣领,忍住自己此刻想要暴揍他的冲动,将人扔到崖壁上目前仅剩的一间完好的屋子。
深山的山谷中天亮的极晚,然而此刻谢伊把公康宁安置好后再出来就已经能看到空中被雾遮盖的太阳,两个人打斗了太久,谢伊又没怎么休息,此刻已经累到极致。
她跳到崖壁上方的小路上向前走了片刻,找到个新的小屋后胡乱处理了下伤口就吞了丹药躺下,睡过去的前一刻,谢伊忽然想,她也这样‘疯’过吗?
……
再次醒来是被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吵醒的。
谢伊睁眼看见屋子里凭空出现的白头发小老头时,脑子略显空白了片刻。
老头个子不高,灰白色的破洞衣服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系着,一头白发也胡乱绑在一起,头顶还有许多打结的的头发炸开,他正在抬手够挂在墙壁上的汤勺。
没够到。
谢伊有点无语的看他费劲了半天还在原地站着没拿到勺子,叹了口气起身把勺子拿下来给了老头。
“啧,我说要你帮忙了吗?”
“放回去!我自己拿。”
脾气还挺差。
不过谢伊此刻脾气也不算太好,她把勺子放在桌子上,“爱拿不拿。”
老头一瞪眼:“欸,你个小鬼头!”
谢伊没理他,转身出了木屋,木屋门口从上向下看,是深不见底的山谷,而从下向上看,又是高耸入云的山峰,太阳没完全落山,还能看见天边一点红。
谢伊只站了片刻,就要从木屋上到崖壁之上的小路上去找公康宁,她昨晚没给他处理伤口,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你要去找那个小子?”老头的话从身后传来,“别费劲去了,他没事。”
话音刚落,公康宁的声音就从木屋上方传来,“我在这儿。”
小老头从谢伊身后挤出来,“臭小子,还不赶紧下来!”
木屋很小,公康宁下来后就变得位置就显得有些局促,他跟着老头一起进了屋,谢伊在门口盯着他看,“你恢复记忆了?”
公康宁:“什么?”
“还没呢,哪儿这么快。”小老头哼了一声说,“你就不好奇我是谁?”
“松鹤。”
谢伊醒来的第一眼就知道了他是松鹤,公康宁的师傅,又一个和她功法同出一脉的人。
不过显然这人的功力显然比她深太多,她探查了许久才确认他的身份。
“小鬼头还蛮聪明的嘛。”
“那师傅我呢?”公康宁在一边插嘴问。
松鹤没给他好脸色:“你一边去。”
虽然还没恢复记忆,但公康宁适应身份的速度还挺快。
谢伊在屋沿边坐下,气息屏蔽了系统后向松鹤问道:【你能治我的失忆吗?】
松鹤拿着汤勺搅拌锅里黑乎乎煮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回道:【你,不可以。】
不是不能,是不可以。
谢伊像是早就料到这个回答,嘲讽了笑了下道:【想要我帮忙救公康宁,就必须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