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鹤不会愿意帮谢伊,谢伊在看见松鹤时直觉就告诉了她这个事实,因为她在松鹤身上察觉到了一丝非常熟悉的气息。
这个气息和她脑子中那个系统给她的感觉一模一样。
松鹤或许知道这个系统,即使不知道,他也跟系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怪不得,怪不得系统会任由她窥见了某些真相后却仍然不阻止她去找松鹤。
可谢伊不会坐以待毙。
因为除了这件事,她还发现了另一件让她意想不到的事:
公康宁——她的血可以治公康宁。
昨夜公康宁最后不是被她砸晕过去的,是因为她的血的溅到了公康宁伤口中,也就是在那之后不久,公康宁的暴动的气息就逐渐平缓了下去。
但谢伊一开始并没有确认这件事,她只是猜测,如果今早公康宁能够完全恢复正常的话,那就证明,她的血确实有用。
而公康宁完好出现在她面前时彻底平静下来的内息证实了她的猜测。
这也就解释了一开始公康宁问她的那个问题,为什么她也会失忆,但是却不会发‘疯’,她的血里有什么东西……或者说养了什么东西。
公康宁需要她,如果松鹤在意这个徒弟,那么松鹤也就需要她。
“小鬼头,你威胁我?”松鹤搅动汤勺的手停下,他抬起干瘦的眼皮看向屋门口背对着他们的谢伊。
谢伊没回头,道:“不是威胁,是交易。”
空气安静了很久,直到松鹤叹息般干笑一声,“好,我同意你的交易。”
公康宁看两个人打哑谜抓耳挠腮:“什么威胁,什么交易?”
谢伊拿到了想要的结果,此刻看向公康宁时心情也愉悦了不少,她朝他摆摆手,公康宁立马从屋内跑出来:“怎么了怎么了?”
谢伊狡黠的笑了下,公康宁莫名觉得有点不对劲,然而等他反应过来时,腰间突然重重一脚,他瞬间从木屋上跌落。
屋里传来松鹤干瘪不满的声音:“你轻点!”
谢伊冷哼一声,昨晚的仇就这么报了她已经很给面子了。
这样的崖壁对公康宁来说不算什么,只是面对毫无防备的一脚,他手忙脚乱了片刻才稳住身体,从下方飞上来时,屋内的两个人已经坐在矮桌旁准备开饭了。
谢伊依旧戴着面具,不过这个面具她升级改造过许多次,现在已经能在不取下面具的情况下正常吃饭了。
但是……这一碗黑色的不明糊状物,谢伊干坐着跟它大眼瞪小眼,就是不开动。
松鹤先拿起汤勺砸吧品味了一口,而后发出一声夸张的赞叹,他面朝谢伊,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人,“哟哟哟,嫌弃的就吃不上这么美味的东西了。”
谢伊依旧没动碗里的东西,而是十分恭维的把桌上另一碗推给公康宁,“徒弟先吃。”
“你叫谁徒弟?”
“谁是你徒弟?”
两道异口同声的声音在谢伊耳边响起。
谢伊呵呵笑了两下,“当然是松鹤师傅您的徒弟公康宁公子。”
这下两人都又不说话了。
公康宁在矮桌旁坐下端起他那碗黑糊糊,几经犹豫,也是没下得去口,主要是这个东西不仅卖相奇怪,散发出来的气味也是一言难尽,他抬头看向松鹤,“那个,师傅……”
“我不饿。”
松鹤手中的粥已经见底,他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公康宁,“你说什么?”
公康宁:“我真的不……”
松鹤:“这是药。”
公康宁:“我真的饿了。”
“不是吃药,我就是想吃师傅做的粥。”
谢伊还是没动。
她等到公康宁喝下药粥过了许久,发现没什么不良反应后才端起碗捏着鼻子一饮而尽。
松鹤骂骂咧咧:“两个小鬼头!”
……
松鹤的确知道要怎么抑制静息功的副作用,静息功本身就是他年轻时和一群人共创的,只是后来那些人中只剩下他一个。
再之后,他又因为静息功的影响,断断续续失去了很多记忆,也疯癫了好几年。
甚至即使是现在,他的记忆也时隐时现,很多东西都再想不起来。
谢伊:“所以根本没有完全能够避免静息功副作用的方法。”
“是。我琢磨了这么多年,也只能做到隔一段时间来定时压制它。”松鹤将两人带到山顶峰上的一处佛堂,他燃起一炷香立在佛像下的香炉中,叹息道,“但这个终究治标不治本。”
“静息功的副作用会随着内息的不断精进变得越发明显,每次发作都会失去记忆、内息暴动,损耗命数,副作用只要发作超过五次,就会爆体而亡。”
“阿宁是在我失忆那段时间传授的他功法,等想起来时想补救已为时已晚。”
“静息功虽极为强悍,但是它的副作用却也十分耗费心血,我年岁已高,随时长眠也无遗憾,可阿宁习得这个功法时却只有十二岁,他是我第一个徒弟,又因为我学了这个不该他学的东西,我必须对他负责。”
谢伊垂眼看向香炉中的点点星火,她又是为什么会练这门功法?如果失忆只是静息功副作用中最小的问题,那她又是如何解决的内息暴动?
她的血又是怎么回事?
“你是不是在想你为什么能压制内息暴动?”
谢伊眼眸转动看向松鹤,等他给出答案。
松鹤没说话,而是传递气息给她:【你从出生时就注定了。】
【静息功本就是为你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