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次记忆全部恢复之后，他再次遇见来自未来的谢伊。

“帮我一个忙，救我……和我们。”

沈玉没有隐瞒的将他和一号的交易全盘托出。

谢伊眼神沉寂看不出来想法，空气安静片刻后，她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我目前所有的记忆里，没有任何回到过去见你的场景，所以，你见到的十八岁之前的谢伊会是谁？”

沈玉浑身一僵。

如果沈玉见到的每一个都不是真正的她……不，谢伊很快将否定了这个想法，沈玉不是只凭别人空口说就会相信的傻子，他能确认他曾见过的那些人是不同时段的她，那就不会错。

但如果每一个都是她，那她不可能没有过往穿梭回去的记忆，这要么说明她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谢伊也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来到这里之后，她的过往的所有记忆不但全部恢复，而且也变得无比清晰，她可以确认那些就是自己的记忆。

但如果既不是她的问题，也不是沈玉的问题，那问题就只能出现在——

“谢伊。”

两人同时念出了这个名字。

小屋内的装潢整洁干净，木桌就摆在两人身旁，甚至木桌上也早已贴心备好了墨笔和纸，谢伊转身拿起笔将沈玉方才所说的每一个遇见“谢伊”的节点按照时间顺序列下来。

沈玉十岁，第一次碰见的谢伊年纪在二十岁之上，状态是——颓废、悲怆。

沈玉十二岁，碰见的谢伊年纪在十五岁左右，这个时候的谢伊看起来比任何一个谢伊的身体都要好，状态是——自信、积极。

沈玉十三岁，碰见的谢伊在二十岁左右……

加上这个一号谢伊，沈玉共遇见过十三次来自不同年龄段的谢伊，每个年龄段谢伊的状态都有或大或小的不同区别。

沈玉依次指尖落向十五岁和十七岁这两次的谢伊，“我之前有怀疑过她们有问题，这两次遇见的谢伊年纪相差不大，但她们的状态却天差地别。”

十五岁的那个谢伊身体看起来已经治好，但十七岁却又变得比任何时候都孱弱，且性格也是天差地别。

“幼时那次经过婆沙庙后，我能感觉到我跟你之间隐隐多了根被绑在一起的丝线，在每次遇见不同的谢伊时，这跟丝线也同样会有反应，所以我才不怀疑她们就是你。”

“但仅有这种若有若无的连接我没有全信，你还记得你十五岁跟十七岁时我曾寸步不离的守着你吗？”

谢伊点头，那个时候她还需要做任务，对沈玉的这种骚扰可谓是烦不胜烦。

“尽管你一直想法设法避开我，但你那时的身体状态却做不得假。”

十五岁的谢伊身体忽然变好，而十七岁却又突然生了一场大病。

这跟沈玉遇上的谢伊状态一致。

谢伊握着毛笔的手顿了下，她知道这两次巨变的来源，十五岁时她完成了个极其艰难的任一个务，寿命一次增加了十年，而在十七岁时，一个明明应该顺利到不可思议的任务，她却差点死在那个时间段，最后还是被系统耗尽能量救了回来。

但谢伊这两次穿梭时间都是在未来，她不可能碰见更早的沈玉。

“你应该能猜到我一直以来在做什么。”谢伊轻声道。

沈玉答：“我是自愿成为你的守护者的。”

婆沙庙内老方丈的话高深莫测，幼时的沈玉似懂非懂，只记得一觉醒来自己跟谢伊之间就多了一道斩不断的连接，而后来自己逐渐明白那些情愫，又无比庆幸当初做了那个选择。

发生在谢伊身上的怪事有很多，沈玉隐约能猜到，却从不过问，这是当初从婆沙庙内走出来的代价，他只是更心疼谢伊恨自己无法替她做什么。

谢伊轻嗯了声，其实两个人早就对这些事心照不宣，谢伊小时候被爹娘宠坏的那个脾气，若不是沈玉那时懵懂却又坚定的要帮她，她也不会忍受在耳边叨扰数年。

氛围到这，沈玉就开始得寸进尺，他凑近谢伊身侧，小声问道：“一一，你原谅我了吗？”

谢伊好笑的斜眼瞥他，没回答，只是道：“十五岁和十七岁的时间点的确可以对上，但我也的确没有回去见过你。”

“存在很多个我。”

“或者说，是存在很多个谢伊。”

“她们是我，但不是过去或未来的我，反而像是另一种可能的我。”

沈玉抿了下唇，见谢伊转移话题虽然心中有些酸涩，但还是继续道：“另一种可能？”

“你是想说，不同空间里的不同你。”

这个时代还没有什么平行时空，多维空间的说法，但沈玉很显然已经猜到了谢伊的意思。

谢伊点头，补充道：“做了不同选择造成不同时间线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