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伊大致看了下队伍的人后,刚要退出系统页面,界面上就传来了一阵阵的任务提示声,任务很多,不过很快就被瓜分下去,谢伊在最上面看见了贺飞洲的名字。
贺飞洲?
他不在这里?
谢伊皱了下眉,在贺飞洲以及他接的任务上停留了片刻后才彻底退出系统。
面前这个地方黄沙满地,却偏偏不显干涸,反而还种着不少药材花草,也不知道1号是怎么找到的这个地方。
谢伊伸了下懒腰,走到那群还在药材地的玩的孩子们身旁,孩子们见到是她,都嘘的一下禁了声,“是大人。”
有人小声反驳:“好像不是。”
谢伊摇头说:“我不是她,不过你们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孩子们朝她指了个方向:“在那边最深处的竹楼里,大人一般都在那里。”
有个女孩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谢伊,问旁边的伙伴:“我们说大人的行踪可以吗?”
“没关系的,反正都是大人。”
谢伊没听他们剩下的讨论,得到方向后就往竹楼走去,虽然现在出现了些意外,但她还没忘记自己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
她的阿爹阿娘,还有夏侯月几个。
在没见到她们之前,哪怕另一个人是自己,她也不会放心。
远看竹楼虽然层层叠叠都建在黄沙里,走进了才发现不是黄沙,是一簇簇金黄色的草丛,草丛下是扎实的泥土,泥土跟黄沙的边界地乍一看泾渭分明,仔细看却发现两者相互交融着,模模糊糊看不清楚边界。
谢伊走到了最里面,竹楼是镂空的,从下面可以看见阁楼上的人影,那群孩子没骗她,1号谢伊的确在这里。
依旧躺在摇椅上睡觉,这次身边还多了个给她扇风的人,那是申楚。
怎么这么会享受?!还用的是她的人?!谁准了?
谢伊怒了,她大步一跨转身上了楼,走到申楚身边去拍她的肩膀:“申……”
对方转过身,看她的眼神熟悉又陌生:“大人。”
不是申楚……不是她的申楚。
但气息没变,依旧是原来那个人。
不、不对。
“夺舍?”
谢伊几乎未经思考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她伸手抓向摇椅上的人——显然抓了个空。
对方的反应比她更快。
电光火石之间,两个谢伊已经在竹楼上打斗了起来。
申楚默不作声的退到一旁,给两个人让出空间。
很明显,很明显——竹楼上所属主人的东西都已经被清空的差不多了,很空旷,非常适合打斗,在谢伊来之前,这里就已经预判了会发生什么。
谢伊从一开始的惊恐恼怒之下脑中逐渐清明起来,她是故意的,一号是故意在激怒她,她要自己对她出手,为什么?
对面一号腾空侧身躲过她的匕首后瞬间移动到谢伊身后,她手指轻点谢伊的肩膀,轻笑道:“你猜啊。”
她能完全察觉到谢伊的想法,但谢伊此刻却发现自己感受不到她的。
之前在外面一号只是在故意逗她而已,拿她当个好笑的玩具一样逗弄。
那种被无缘无故抓到黑市地牢内殴打的屈辱与怒意此刻竟然又再次被谢伊体会到,她双眸凝着对面的身影,保持静心,保持静心——谢伊不断对自己说
“你可以把你的人通过某种媒介带到这里是吗?”
一号挑眉:“继续。”
“媒介是不同时间段下的同一个人。”
一号没再说话,但却给谢伊透露出她心底的赞赏,这种赞赏更像是在夸她自己。
谢伊慢慢调整气息,“你的时间段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你无法应对的事?”
谢伊在分析她的同时也在分析自己,她什么情况下会想办法把其他人带到另一个时间段?
她无法处理、无法挽救的事。
无法挽救的事,除了死亡她想不到任何其他。
“为什么?”
她为什么会选择这种类似于夺舍这种她几乎不可能会用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谢伊不会把不同时间段的一个人当作一模一样的个体,时间不同,记忆不同,经历不同,再如何也不会是她认识的那一个。
但一号偏偏这么做了。
死亡的只有申楚一个吗?
下一刻,谢伊身体忽然不可抑制的一僵,她几乎艰难的对上竹楼转角两人的视线
——和申楚看向她的眼神一样,熟悉又陌生。
那是她的阿爹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