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伊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负心汉？

不是她真这么认为，而是柳月的表情让她仿佛置身于一场报复渣男的戏码里，而她——很明显是那个渣男。

谢伊想了想她曾在各类影视作品和小说里见过的诸多此类渣男被报复的名场面，斟酌了许久后才缓缓出声：

“嗯……”

一个若有若无的‘嗯’。

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啊！

毕竟此类名场面都是为了让观众爽看坏人得到报应的，但她现在面前的状况都没搞清楚，就要被当成坏人了？

谢伊觉得自己很冤。

慕容安依旧直勾勾的盯着她，只不过在她出声后，嘴角就开始挂起冷笑。

谢伊又思索了一会儿，决定从自己熟悉的地方开始。

“小月，你的身体怎么了？”

从十二三岁的孩童忽然变成成年人大小，再如何也不可能在几个月之内做到，而且她的手臂还……

慕容安继续冷笑，却出声给她了解释：“我一直都长这样。”

之前的身体才是伪装。

“柳月是骗我的？王老大、柳月还有你那个娘亲，都是骗我的，你的目的……”不，谢伊可以确定柳月并非假意。

“你究竟是谁？”

慕容安嘴角的弧度扩大，眼中怒意更盛：“谢姐姐不是很有本事吗？自己想啊。”

“你见我第一次就知道我是谁，黑市是你带我进的，铜钱印、黑市送货人、天璇阁、还有那一手精妙绝伦的机关术，你伪装在我身边……你是从过去来的人！”

如果只是纯粹拥有最近一段记忆尚且还以为自己是那个现代人的谢伊，那她根本无法想象自己能够利用系统来穿梭时空，可一旦加上这一点，这些撞鬼了般的莫名其妙就似乎都有了源头。

不过之前她穿梭时空时，无论是去过去还是未来，无论是送信、救人、还是破案，她都从未真正露过面，这也是系统的一开始的任务叮嘱，她不能留任何痕迹在不属于她的时空里。

谢伊转着食指上的银戒，开始从过往的每一次任务的回忆里寻找跟柳月相似的身影，没有、这个也没有、不是……

“……是这次。”

谢伊搜刮了所有记忆后得出结论：“你是这次认识的我？”

“我去了哪儿？”

“你……”

谢伊仔细观察对方的表情，本想先发制人率先质问时却猛然发现对方微红的眼角，嘴边剩余‘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的话止住再也无法说出，于是谢伊只能轻轻叹了口气。

“慕容安？是你吗？”

慕容安抱拳的手臂一僵，“你，”她语气有些不可思议的激动，“你想起来了？”

“没有。”谢伊遗憾的摇了摇头。

没有，但差不多可以猜出来了。

柳月的机关术来自慕容家，她没有隐藏过这点。况且慕容家一夕覆灭的故事在昱朝也算耳熟能详，那个似有似无一直出现在传说里带着神秘色彩的侠士……谢伊几乎可以断定是谁了。

慕容家除了那个大义灭亲检举有功的慕容千被免除了惩罚还活着，还有一个一直不确定是否存在慕容安。

说书内容中说什么的都有，说她早早就死在了慕容家的活人实验下，说她投靠了慕容千，说其实慕容家被灭都是她在背后推波助澜，所有说法众说纷纭，不过有一点倒是奇怪，所有说法里这个被确定是否存在的人，都有一个确定的名字——慕容安。

谢伊能察觉到此刻慕容安的情绪，尽管对方对她似乎无比熟悉以至于一直在极力隐藏自己，但谢伊还是感觉到了。

愉悦、开心。

这是她所有情绪里占比最重的一部分，竟然跟如今恨不得要她死的表情截然相反。

谢伊在一开始察觉到这种情绪后甚至还恍惚了一瞬怀疑自己是不是感觉错了。

但那种愉悦透过来传递到她身上感染到她时，谢伊又肯定自己是对的。

谢伊眼神落在她方才拿下来的手臂上，慕容安注意到她的目光，不自然的放下抱拳的手，转而背在身后，但谢伊却跟着她的动作一起移动着目光，“除了这个，还有哪里？”

慕容安不回答，谢伊却在她身上打量起来，“另一只手呢？也是这样？”

目光向下，看向慕容安掩在裙摆下的腿，声音轻了些：“这里也是吗？”

时隔不到一刻，谢伊又问出了那个相同的问题：“很痛吗？”

柳月……应该是慕容安，走了。

在谢伊问出那句话后不发一言的离开了。

谢伊在摇椅上坐了一会儿后也同样起身，如果她猜的是对的，那她这次去的应该是十五年前，十五年前的慕容安十一岁？十二岁？

不管多大，过了这十五年后应该也有二十五六了，但只看表面却完全看不出来年纪，甚至之前还能一直伪装成孩子的模样待在她身边……

【系统？】

谢伊喊脑子里的系统，连续喊了好几次都不出声，又开始装死，看来慕容安身体的变化跟它也有关系。

剩余寿命那里依旧是灰色被冻住的状态，谢伊在系统页面待了一会儿，检查了下地图，却发现地图上没有了自己的坐标，这里的具体位置也无法探查，又去检查了下自己送货人团队的状态，看见不知何时队伍已经变得庞大起来。

除了三个新增的熟面孔依荷、屏茵、刘兰，还有游寻夫妻二人，这两个人所掌握的情报组织也同样加了进来，显示挂在二人队伍下。

抛开因为这个而增加的大量团队人数，还有一支陌生队伍让谢伊感到意外，是挂在冯雁队伍下的，人不多，但都是女孩，年龄从大到小都有。

……其实倒也不是很意外，冯雁的本事她没有怀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