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所在的这个城镇叫做合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谢伊对此地人生地不熟,就算是这几日偶尔会出门购买一些食物和药材,但她也都是按照定点的方向,从没去过别处。
张合对合诚还算是了解,他来过几次,但也仅此而已了。
慕容安制作的机关想要在暗处买卖出去,需要找的地方也只能是一些涉灰场所,比如:赌坊、地下拳场。
两个人在城里一路摸索,借着购买东西的间隙不断打听,从赌坊、青楼、茶馆、再到拳场,终于打听到一个地方:黑市。
在黑市做的交易,绝对安全,绝对保密。
安不安全谢伊尚且还不清楚,不过黑市这个地方她们到现在也只是打听到了名字而已,至于怎么进去,又怎么交易,一概不知。
日照西山,两人又转悠了片刻,从糖铺内给慕容安挑了些糖果,又在几个小摊贩买了点饼子和板栗,一路大包小包的提着回程了。
其实今日出门本没有计划买这些东西,慕容安制作机关的耗材太大,张合跟刘哥攒的那点钱撑不了多久,她们剩余的钱也只够再吃个三天,但……谁让谢伊是个赌神呢?
进赌坊前她们还只有点碎银,进赌坊后她们就揣着大把银票出来了。
张合还差点赢红了眼,连正事都要忘了,最后还是谢伊点到为止,及时收了手。
再不收手,她们怕是走不出赌坊了。
看着手里的银票,张合还是没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大侠,黑市既然这么难找,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在赌场赢钱?”
总之她们的目的是为了赚大钱,比起绕弯去找黑市,谢伊这种能力,用在赌坊不是来钱更快?
而且,也更方便。
谢伊微微皱眉打了个哈欠,昨晚她练武回来后又被慕容安拉着给她当苦力,现在已经开始困了。
她提走脚下的石子给张合指了个方向,张合侧眼看过去,刚好看见一闪而过的黑影,他心下大惊,极小声惊呼道:“他们……”
“这是赌坊的人。”
谢伊脚下石子又不经意的踢向另一个方位,“这是慕容丞的人。”
张合不敢置信的喃喃:“他们是什么时候跟上的?”
谢伊:“从赌场出来。”
赌场是她们去的第三个地方,这些尾巴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就跟了一路。
赌场人多眼杂,她们不能太过明显的打听信息,那太显眼了。谢伊要做的,是让信息主动送上门。
主动送上门好说,大出风头就行。
于是她才会一路赢到被管事喊去当座上宾。
但可以出风头,却不能一直出风头。
大概打听清楚信息后,谢伊又输了几把,就跟张合一起出来了。
赌场是个赢钱的好地方,可赌场老板又不是傻子,她们来合城本就是隐瞒了身份,如果不是如今钱库告急,谢伊也不会高调这一把。
给张合大致解释了一番后,谢伊就推着人转身走进了一处小院,“阿嬷,我回来了。”
院里正在做饭的阿嬷探出头来:“禄哥儿,英姐儿回来啦,都买了什么?饭块做好了,再等一等。”
“不急,阿嬷。我们买了糖和糕点。”
身后跟着的两拨人在院外停留了许久,直到院子内的人吃完饭,又吹灭蜡烛屋内整个暗下去,才纷纷离开。
看来是来合诚串亲戚的。
察觉到屋外的人离开,谢伊跟阿嬷道了声谢,又在桌子上放了碎银,带着张合从小道绕回了真正的家。
慕容安熬夜不睡觉还在研究机关,谢伊看着她小小年纪就已经开始出现的黑眼圈沉默了会儿道:“你就不能早点睡觉?”
慕容安不服:“你管我?”
谢伊在这件事上的确没什么理由管她,但她莫名有种父母看着孩子的无奈,连着唉声叹息好几声,也不说其他的,就只用一种孩子大了管不住的眼神盯着慕容安,看的慕容安心里发毛。
慕容安:“……我不是在等你吗?”
谢伊眼神欣慰些许:“好孩子。”
慕容安怒:“你说谁好……?!”
谢伊把今天买的东西和银票一股脑全扔给慕容安,不给慕容安说话的机会,快速道:“酥糖,芙蓉糕、绿豆糕、水晶糕,还有从阿嬷那儿打包的晚饭。”
“饿了没,快吃!”
“哦对了,还有今天赚的钱。”
慕容安:“……钱?你从哪儿赚的钱?”
谢伊没说,张合很乖巧的戳破:“赌坊。”
慕容安:?
“好啊你,你去赌坊是吧?你还好意思说我?”
她俩到底谁不学好。
谢伊的回复是快速钻进屋内,洗漱熄灯睡觉一气呵成。
慕容安:“……”
她生气的咬了口芙蓉糕,眼神一下顿住,算了,看在芙蓉糕的面子上不跟她计较。
张合偷笑,推着轮椅也转身回了屋,他把床上睡得打鼾的刘哥推醒,递过去芙蓉糕:“饿了吧,吃点东西。”
一脸懵的刘哥:?
……
第二天只有谢伊一个人出了门,她先是再次来了阿嬷家,之后才从阿嬷家的院子去了城里。
到城里后,她规律去定点的位置买馒头和饼,又闲逛了下衣裳铺,等到身后的尾巴彻底离开后,谢伊换上刚买的衣服,从衣裳铺后门离开,直奔不远处的小巷。
她已经知道黑市怎么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