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药丸,管他毒药还是什么,死了就死了,反正没有谢伊他们也活不下去。
谢伊把马车转了方向,又往医馆赶。
慕容安看到两人吃下去的药丸,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谢伊给她,问道:“我的呢?”
“你又没给钱。”
“你……”慕容安憋了一会儿,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偷笑一声,从怀里摸出来半块玉递出去,“这个够了吗?”
谢伊拿过玉看了半晌,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最多只是精美了些,她塞到怀里道:“这是我带你出来的报酬。”
车帘内这话过后就再也没声音传出了。
马车在医馆停下,谢伊怕这小孩给自己憋坏了,于是下车前好心解释了下:“那个药对你没用。”
慕容安冷哼。
气死她了!
……
医馆坐落在村子不远处,按两人这种情况其实最好是去城内的医馆,但他们偏偏又是刚从城内逃出来,于是只能来这儿。
医馆内的医师是个中年女人,猛一看见两个已经看不出来什么人样的张合和刘哥,饶是她见了不少各式各样的病人,也不可抑制的惊得愣了几分。
惊呼过后,就赶忙开始招呼学徒止血救人处理伤口。
两人的血其实早已在谢伊打斗时就止住了,但伤口和流出来的脓依旧挂在断面处还需要处理。
这种情况,本来不是流血而死,就是被活活疼死,能撑到现在,纯粹是谢伊提着两人让他们一晚上都处在惊险刺激中,从而忽视了疼痛。
直到现在安逸下来,医师又给上了自制的土方止疼散,这两个人才算是真正、彻底的昏死过去。
这样大的伤口处理需要时间,谢伊坐在医馆外面等着,没过多久慕容安就说她想进去看看。
谢伊:“自己下来。”
慕容安:自己就自己。
她踉跄的从马车里跳下来,摔了个大跟头,谢伊也没去扶,只看她又攀着马车边缘颤颤巍巍的站起身,然后一步一步向前走。
谢伊轻哼,她就知道这小姑娘藏拙。
然后慕容安走到门口,一下被门沿绊住,直直的头朝地往下甩。
谢伊:……
没真让她摔倒,只倒了一半时谢伊就快速扶住了人。
慕容安窃笑,下一刻谢伊手却猛地卸力。
“你……”
谢伊又捞回来,慕容安磨了磨牙,彻底老实了。
她拽着谢伊的手,不熟练的跨脚走进去。
村里的医馆简陋,医师救人只隔了一张白布在里面,慕容安掀开白布前问了句能不能进去,得到肯定后才继续往里走。
谢伊问她:“你确定要看吗?”
慕容安的手已经掀开了一半帘子,她仰头看向谢伊,很认真道:“他们跟我……一样,我或许能让他们也变得正常些。”
慕容安自己就是实验品,她身上这些四肢就是慕容丞的杰作,她是慕容丞迄今为止最完美、也是最成功的实验品,如果不是她自己展现出来的机关天赋让慕容丞不舍得再对她做进一步的实验,她的下场只会比屋内躺着的两个人更惨。
就算现在也好不到哪儿去。
慕容丞虽然有意培养她,却绝不允许她接触他那些真正变态的实验,当然不是为她想,只是防止她学到什么东西后自己改良,那样慕容丞就控制不住她了。
可就算这样,慕容安研究自己,就已经能一点点改良自己的身体了,她的机关能力比慕容丞看到的要多得多。
门帘后的医师和她的学徒一个个都面容严肃,慕容安和谢伊进来后也没有打扰,只是安静的站在后面观看,慕容安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以往慕容丞送到她身边的婢女,只要她发现了这些人的意图,不用她说,慕容丞自己就会把她们处决掉变成实验品。
当着她的面。
他在告诉她,不要反抗,哪怕他依旧会源源不断地派人来监视她,哪怕谜底就在谜面上,不想让这些人因为你牺牲,就不要挑明,不要隐藏,乖乖的听他的掌控,将一切都暴露给他看。
医师的处理手法虽然有些慌张,但明显非常谨慎仔细,先去污,再止血上药包扎。
两人看了一会儿,慕容安十分小声的问谢伊:“你不觉得可怕吗?”
谢伊歪了歪身体才勉强听到这小矮子的话,她面无波澜:“不知道。”
似乎她没有害怕这种情绪。
见到两个人的第一面心情也没什么起伏。
慕容安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看向谢伊的神色忽然变得怜悯起来。
谢伊:“……”
慕容安:“你真正的名字叫什么?”
“不知道。”
“……”
“但你应该叫我姐。”
“……呵呵”
医师做这样的伤口处理用了很久,谢伊陪她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先出了屋,没过多久慕容安也出来了,出来后就理直气壮地指挥谢伊给她砍树枝砍竹子。
谢伊觉得这小姑娘够欠揍的。
慕容安:“我有钱。会给你报酬的。”
谢伊:“在哪儿?”
慕容安:“……现在还拿不出来,但我肯定会给你的。”
谢伊:画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