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的密道很长,甬道内又逼兀窄小,谢伊身上挂着三个人行动不便,直到天亮了才走出城门。
慕容安已经趴在谢伊背上睡熟了,装睡的张合也真的彻底睡了过去,只有刘哥还一直保持清醒。
当然,他也不得不保持清醒,他还时刻记得自己带路的职责,是以刚出了城门就给谢伊指路。
谢伊有刘哥这个活地图,也懒得再去系统上看,事实上,她也并不太想借用这个所谓的系统。
或者说,她不喜欢并且抗拒脑中的系统。
这种抗拒说不清楚来由,但在系统声音出现的那一刻她就无比清晰的意识到这个想法。
有机会,得把它弄出来。
谢伊边走边想,但也没忘记时刻注意着刘哥口中指的方向。
水村离容城不算太远,但也没有太近,谢伊跑了大半夜的路,就算是什么金刚不坏的铁人,这会儿也该磨损了,况且她还算得上是体弱。
谢伊没逞强,她现在没钱还要谨防被人追上,只能找机会偷偷带人藏在顺路的马车上蹭段路。
正当谢伊准备‘换乘’时,一声激烈的尖叫让她打晕驾车小厮的动作顿了一下,她转头看向身后被她拉停的前一个马车,马车内的小姐似乎是好奇的往外看了一眼,
然后就看见了让她终生难忘的画面。
两个没手没腿浑身血淋淋的人正靠在她的马车外面,其中一个闭眼睡着,另一个扭曲了身体在恶狠狠用头撞他,似乎在伺机报复。
场面太过惊骇,让小姐只看了一眼就吓晕过去了。
谢伊现在开始有点后悔没把小姐也打晕了。
她这声尖叫引起了她正要蹭路的第二辆马车内人的警觉,但谢伊这次长了教训,没等她探出来头,就迅速的把小厮和车里的小姐一同打晕了,顺便打包搬到了前一辆马车上。
“抱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谢伊念着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不过她的确没想过吓人,也没想过抢夺他人财物,只想顺路蹭一段,等不顺路了再换车而已。
现在看来是实现不了了。
慕容安因为一直死死的抱着谢伊脖子所以谢伊没办法把她放下来,直到现在还挂在谢伊身上,她幽幽转醒,刚好看到谢伊嘟囔着抱歉的这一幕。
“没想到……你还挺有道德心的。”
谢伊严肃拧了下眉,什么话?她是遵纪手法好公民好吗?
公民是什么?
这点跟记忆有关的习惯只出现了一下就迅速飘走,让谢伊来不及抓住。
她没回答慕容安这略带调侃的话,往后看了一眼,道:“现在可以下来了?”
慕容安装死不动了。
谢伊没惯她,强行把她的手扒开,然后把那两个吓人的东西塞到了马车里,继续赶路了。
“指路。”
刘哥听到这话,挪着身子从车帘里露出一个头:“好嘞!”
慕容安:生命力这么顽强,怎么还没死呢?
四个人驾马走了一上午后,总算是赶到了水村张合家。
一间破败的草屋,不大的院子里已经长满了杂草和落叶,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谢伊把还没醒过来的张合提起来往院子里走,就地一放,转身要走时裤脚又被人咬住了。
张合飞速眨眼:“大侠,我还没死。”
“所以呢?”
“我觉得我还能救一救。”
你看,他本来以为自己要死了,谁知道经过经过一晚上惊险刺激的鸡飞狗跳还没死,还让他遇上了这位‘重情重义’的大侠,此刻求生欲就又上来了。
谢伊指了一下自己:“我很好说话吗?”
张合长了下嘴,不知道是该摇头还是点头。
慕容安可不怕她,她在身后大声回答:“当然了!”
她对上谢伊危险的目光,不怕死的继续补充:“小佩!你真的很笨!”
没有聪明人会在逃跑时选择带两个累赘,她当然不算。
更没有聪明人会吃力不讨好的带他们回家。
除了过程……嗯……有点难以言说。
但某种程度上,谢伊的确很好说话。
谢伊对慕容安评价的反应是冷笑了一下。
“你几岁?”
慕容安莫名其妙,警惕道:“干什么?”
“我比你大,叫姐。”
慕容安:……她真的要问了,究竟谁幼稚,究竟谁?!
慕容安把马车的车帘放下,不理她了。
谢伊顺利的把这茬揭过去,然后在得到了张合会把所有钱都给出来的承诺后,又带上他上路了。
刘哥在撞击了好久张合后终于磨出了他的条件,于是探出头跟谢伊商量。
谢伊从怀里拿出两颗黑色的药丸让他们吃了。
两人没犹豫,一口闷了下去。
“最近的医馆在哪儿?”
刘哥得到谢伊的承诺,当即大喜的立刻指路。
呜呜呜,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