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梅花桩发现上面之“人”错了步子。四周的机关立马启动,便是那死门开。
“动手!”舒灵越和沈昭手中两把世间数一数二的剑,用出世间数一数二的剑法。
“歘欻欻”
剑光将昏暗的石室都照亮,也将那藤蔓尽数砍断。
没了束缚,被网住的巨石尽数滚落。
沈昭和舒灵越各自将自己身子侧着着躲在枝干之下,不等机关,他们先让巨石落下,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就在此刻,死门大开。
石壁之内的每个洞口之中,都射出了削得锋利的木刺。
无数木刺暴雨一般的落下。
一波接着一波,密密麻麻,那纷纷落下的巨石,也被木刺狠狠扎透。人若站在阵中,就算用功力,靠兵器挡得一时,也无济于事。
舒灵越的判断没有错,那些洞口都是对准石室地面的,他们在树上,反而躲了一时清净。
两人躲避在枝干之下,也不免被不长眼的巨石砸了几下,沈昭咳嗽两声,五脏六腑被砸得受了点内伤,但比起做刺猬再被砸成肉泥,这已不算什么。
待巨石一落,两人就上了枝干。再往上爬,抬头看,这生门,果然在此。
巨石落下之后便能看清古木枝干向外生长,四周透出微光。
舒灵越露出一个微笑。
沈昭回之一笑。
树不可能生长于斗室之内,既然四处都没有门,那么树往哪里长,哪里就是自由和天空所在。
两人冲破束缚,共同出了这间斗室之顶。
但是两人的笑容还在脸上,尚未看清四周的环境,眨眼间却被一左一右两道劲力打中。
两人被这劲力精准打入一个洞穴之中。
舒灵越重重落地吐出一口鲜血,旁边沈昭自然吐得更多。
这洞穴黑漆漆的,能看出远比方才的石室大,地上都是细沙,摔下去倒是不算痛。
舒灵越用手背擦起嘴角的血迹,已经猜到这两掌来自何处。
沈昭起身道:“守关人。”
前面几关,考验了身法、轻功、勇气、智慧、定力、耐力,却唯独没有考验武学之法。
那么守关人势必是要来真正考验的武功招数。
那人出招后却没有下文,看来是躲在暗处想伺机而动。
舒灵越冷着脸开口:“偷袭,卑鄙。”
沈昭不赞同地看一眼舒灵越:“哎,或许是害怕打不过我们才偷袭的,人总有自卑之情,在所难免。”
舒灵越横剑抽出半存又狠狠收剑,发出声响:“别让我看到这守关的卑鄙小人,我的含光剑专杀卑鄙之人。”
沈昭继续劝:“我们以二打一,那人没有胜算也属正常。不如我们让他一只手,一个一个上如何?”
四周依旧静悄悄。
两人趁着说话的功夫将四周转了一圈,的确没有人。
方才那人既然用掌将他们打入这洞穴之中,不可能不准备出手。
如今怎么激都不动如山,那他们俩便以不变应万变。
舒灵越寻了个沙子细软之处坐好,伸了下懒腰,沈昭也在她身侧紧挨着坐下。
舒灵越挪了挪:“做什么这么近?”
沈昭颇有道理,也跟着挪了挪屁股:“以免再有偷袭,虽然我们神功盖世,不必怕他。但离得近些也有个照应。”
原来是戏瘾还没完,舒灵越也就随他了。
两人静坐半晌,四周静悄悄的。
舒灵越忽然用胳膊肘撞了撞沈昭,“你方才问我,怎么不替自己想一想。”
沈昭转头看她:“嗯。”
“你怎知我所求不就是通过这试炼?”
沈昭却没想到还有这层原因。
“你可记得他们所说的上一个欲闯试炼之人,辛天川。他死之前,我见过他,他说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还没有闯过这里。”舒灵越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我承了他一点情,正好到此地,就也想来看看。”
沈昭觉得这昏暗的确让人的感官更为灵敏,哪怕声调平和,他也敏锐察觉她这句话的情绪不似平时。
“辛天川,不是十多年前便失踪了吗?”
“他不是失踪,是死了。按怒金刚所言,他应是与望五津一战之后,便命不久矣,最后死在我面前。”
“所以,你今日便想来闯一闯这承武试炼。”
舒灵越语气放松,实则没放过身边任何一丝动静:“对。”
沈昭想起方才外间所言,“既然五十多年前,慕容家的家主派了高手来做守关人,这守关人若还是那一位,至少已经八十岁了。”
“应当不是那位了吧。”舒灵越讥讽道,“否则,八十岁的老头还学人家搞偷袭,岂非为老不尊。”
她话音刚落,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不,你们算错了。”
那人道,“我已九十有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