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手段未免也太歹毒,若不是您反应迅速,怕是...”
云华像是想到了什么,后怕地打了个冷战。
“宋暮棠虽跋扈,但未必有那个胆子,多半是受了郭莲的挑唆指使,”宋筱荷沉吟片刻,“往后的危机,只会比这次更多更棘手。”
云华坚定道:“无论发生什么,云华都会伴在您左右。”
宋筱荷感激地握紧了云华的手。
她望向窗外明月:“我现在已经在京城打响了一定名声,生辰宴后郭氏母女一时应也不敢轻举妄动,但我还需要变得更强,更有存在感,才能不被任人欺凌。”
才能...让姜盈之彻底地记住她。
不管是恨也好,爱也罢,只有有了能平视他的机会,才能离回家的目标更近一步。
在这个以男女主为中心运转的世界里,她需要接近主角团,和他们混熟关系。就算任务失败了,也好...给自己留个后路。
宋筱荷轻呷了一口茶。
云华探究问道:“小姐这是,已有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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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的午后,天空是一种均匀的灰白色,像一块洗旧了的棉布。
宋筱荷静静跪伏在地面,眼前是冰冷的墓碑,她轻柔地摩挲过上面的模糊刻字。
“娘,女儿不孝,过了这么些年才来看您。”
她轻声呢喃着,眼里噙着泪花:“这些年您受委屈了,等女儿站稳脚跟,一定为您洗刷冤屈,还您公道!”
天气印了她的心情,最后一点阳光也被乌云遮蔽,细碎的雨点子砸落下来。
她却像没知觉似的,双腿都跪得麻木。
一把油纸伞却笼在了头顶。
宋筱荷微微颤动的肩膀停住,抬眼望去,季清梨那张端丽的面容映入眼帘,一滴泪珠就在此时恰当好处地滚落。
“季娘子?”她睁圆眼睛。
季清梨轻弯了弯嘴角算是回应,目光落在宋筱荷身前的墓碑,轻声问:“这里是...”
“是我母亲,”她胡乱揩去眼角泪珠,哀哀看向墓前的一束野雏菊,“雏菊...是她生前最喜欢的花。”
“季娘子也是来祭拜的?”
季清梨垂下眼,点点头:“今日...是我母亲的忌日。”
“这样。”宋筱荷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淡淡的悲伤氛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但事实上,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今天是季清梨母亲的忌日。
季清梨伸手将她扶起,道:“等会儿雨就该下大了,宋娘子,我们先找一处地方避雨吧。”
宋筱荷点头称是,目光却悄然看向树林中,像是在寻找和等待什么。
还没等她站得利索,一个麻袋却从天而降,罩住了她!
一旁季清梨的惊呼也传进耳中,她长叹一声,在心底道歉。
对不住了,季清梨。
......
再睁眼时,已置身于一间陌生的茅屋中,周围环境破败,房顶一角还往下稀稀拉拉地渗着水。
宋筱荷转头,和一个长相清甜的女子对上眼神。
好白的皮肤,一个不太合时宜的评价溜进她脑海。
女子看她醒了,语气惶恐中带着惊喜:“你醒了?你是哪家的小姐,我们被贼人掳去了,快想想办法。”
她说着垫脚靠近墙壁上那一方可怜巴巴凿出的天窗,声音染上哭腔:“救命啊,救救我们!”
紧闭的房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虎背熊腰的粗衣壮汉不耐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吵什么吵!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救你们,与其在这做无用功,不如好好想想你们得罪了什么人!”
“再扰了老子清净,舌头便是不想要了!”他说着威胁似的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季清梨也终于在一片闹声中悠悠醒转,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环境。
方才还努力呼救的女子缩回角落,抱着腿,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像个楚楚可怜的小白兔。
这想必便是陆淑了,宋筱荷心道。
崔莫迟近日在查一桩旧案,成为不少涉事之人的眼中钉。母亲忌日这天,季清梨只身前去祭拜,被人趁机绑架,以示警告。
至于陆淑,是侍御史陆大人的女儿,精通医学,此刻出现在这里,不过是恰好撞见绑架一事,被一同捡走的倒霉蛋。
而宋筱荷,自然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这第二个倒霉蛋。
只不过,是她自投罗网。
吊桥效应,向来是最能拉近关系的。
等到明天,崔莫迟就会找到这里,顺利将她们救出,而这个情节也是他与季清梨解除误会,感情更进一步的关键情节。
陆淑是个胆子小的,眼瞅着她害怕得快要晕过去,宋筱荷过去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以示安慰,直到瘦小的身影慢慢在怀中镇静下来。
茅屋的隔音不是很好,门外谈话落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