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离开吧，圣诞猫（Yule Cat）！”

那团噩梦般的阴影停顿住了。它用自己那闪烁着寒光的属于捕食者的眼睛审视着簇拥在一起的人类幼崽们。

诶米莉屏住呼吸。她不知道自己能否蒙骗住一个怪谈野兽，但她渴望做到。

一阵微风过后，黑影消失了，就像噩梦般消散在黑夜中。

孩子们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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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米莉的父母挂念她昨晚走失后受到了惊吓，没有早早叫醒她，他们没想到自己的孩子在圣诞节还有日程安排。所以当她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好在她的朋友们不介意这一点。

“圣诞节快乐！”她说。

“圣诞节快乐！”他们一齐说。

诶米莉把圣诞糖果放在病床的被子上。两个孩子拿起来属于他们的礼物，并把第三份从一只还扎着点滴针的手里扣出来。

“你还不能吃糖。”他们里年纪最大的那个一本正经地教育自己的伙伴，“汤普金斯医生说你还需要扎三天针。”

可怜的小病号长吁短叹地倒回床上。她已经退烧了，只剩下逐渐好转的咳嗦和呼吸时的气流音。孩子总是脆弱又坚强的，可能被一场常见的急性病夺取生命，也会抓住一切机会活下去。

她没有血缘关系的二哥帮她盖好被子，而大姐则注意到诶米莉注视自己衣服的目光。

“真好看，对吧？”她眯起眼睛笑着解释，“今天早上来了一个蓝眼睛的哥哥，他给医生结清了医药费，还给我们带来了新衣服。”

“好看！”诶米莉用力点点头，又有点发愁地皱起眉毛，“蓝眼睛的哥哥？是谁呀。”

孩子摇摇头：“他没有说，但是汤普金斯医生说没问题，如果我们不信的话还可以问‘它’。”

“你是说，‘它’还会来？”她把两根食指竖在自己脑袋的两侧，比划了一个心照不宣的手势。

“汤普金斯阿姨是这么抱怨的。她说如果‘它’再遇到像我们这样的孩子，还会送来这里，所以我们可以给‘它’留个纸条——只要我们保密、我们四个都要。”

“嗯！这是我们的秘密！”

诶米莉放下了心，甚至还有点羡慕起来。

她把自己的电话留给了新认识的小伙伴们，还得到了他们出院后的联络地址。她当然不知道上面的“玛莎孤儿院”在哪里，不过她可以央求父母带她去，妈妈在回家的路上已经答应她了。

当然，她不会告诉父母那个平安夜奇遇故事的细节，那个让她得到了三位未来挚友的秘密。

——哥谭市有自己的圣诞猫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