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是……有点暧昧了？

游息后知后觉意识到。

要不推回去？

这个动作刚冒了个头就被驳回。

……算了，游息沉默着戴上墨镜。

台上，主持人热情不减：“接下来的这件拍品，请诸位容许我卖一个小小的关子……”主持人眨了眨眼睛，如愿看到底下抬起的一双双眼睛。

为了尽可能招揽来客，主办方会提前对拍品进行宣传，刻意放出些半真半假、似是而非的消息，在噱头十足的同时又保留了充分的神秘感，将场即将到来或者已经到来的盛会包装成一场充满无限可能的天宫夜宴。

——这对于普通人而言，已经是另外一个不可窥求的世界。

它招来的除了大把时光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还有苦苦寻求生机不愿错过任何一丝机会的绝望之人。

许姝曾是后者。

但现在……她为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视线余光扫过现场，并未看到崎川玉的身影，想来也是，作为拍卖会的发起人之一，对方从来行踪诡秘，甚少出现于人前。

“相信诸位很多都是为了这件拍品才来到现场，这款药物虽然仍处于试验阶段，却展现出了极佳的功效……”主持人滔滔不绝，每说一个字底下的眼睛就亮一分，正如他所言，在场留到现在的多数都是为了件拍品。

哪怕还未正式公布，所有人都已经猜到了名字。

游息目视前方，这个位置足以将场上大半的景象收入眼中。

侍者托着一枚方盒上前，所有视线都聚了过来。

“这件拍品就是由鸣山制药研制的新型抗癌与生长药物……”

Kn293……

有人在心底默念。

“kn293。”主持人打开盒子。

游息看了过去，却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平静温润的眼睛。

艹！

这是游息第一反应。

那双眼睛却蓦然弯了弯，不过几步就走到近前。

红宝石耳坠在灯光下摇曳生辉，琦川玉和煦伸出手：“游息，又见面了。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游息抬手，又往南昼的红毛上薅了把：“是挺巧的。”

琦川玉平静收回手，笑而不语，看得游息一阵牙疼，从魔术师开始他对这种神秘兮兮的笑面虎就失去了好感。

……虽然本来也没有过好感。

“两千万！”

“两千二百万。”

“两千……”

竞价还在继续，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平日里衣冠楚楚自诩社会上流人士的业界大鳄、商业精英，认识的不认识的，此刻齐聚一堂，为了那瓶小小的银色药剂争得面红耳赤。

游息本来只是打算探探虚实，现在倒是确定了：“东西是你带过来的。”

崎川玉不答，转而问起了另一个问题：“你猜这瓶试验品会落到谁手里？”

说着极其自然坐到游息另一侧的位置，视线在南昼身上停留一瞬，很快便移开。

“没兴趣。”肩膀被枕得僵硬，游息本想换个姿势，但他一动南昼脑袋就要往下滑，索性作罢。

崎川玉也不恼，自顾自举了牌子：“九千万。”

“……”

现场陡然一滞，还是主持人率先反应过来：“这位先生出价九千万，还有要出价的吗？”

没有人说话，游息不着痕迹挪远了一点。

“九千万一次，九千万两次，九千……”

“九千九百万。”有人举了牌子。

游息心念一动，下意识看了过去，却只看到一排黑色的真皮座椅。

崎川玉察觉到他的举动：“怎么？你认识这位女士？”

游息随口说：“那倒没有，只是想见识见识，免得日后不长眼冲撞有钱人。”

“你还是这么爱开玩笑。不过……”

语气依旧带着笑意，他凑到游息耳边，再次问了那个问题：“……你真的不猜一猜它会落到谁手里吗？”

游息心说这有什么好猜的，反正落不到我手里。

“……九千九百万三次，成交！”主持人落锤。

“让我们恭喜这位女士。”

一道身影从座位上起身，看样子是准备接过那瓶价值近亿的Kn293，侍者端着托盘微微躬身，撩动的制服后腰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隆起。

那个轮廓……

这瓶Kn293会落到谁手里？

崎川玉的声音在脑中浮现。

游息霍然起身，随即三步并作两步走近，热情洋溢打起了招呼：“我说是谁这么有实力，原来是许总。”

Kn293买家闻言转身，正是许姝，她看起来有些疑惑：“你是？”

“我是游小北啊，不久前我们还见过来着。”游息无比自然搭上话，又在几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接过侍者托盘上的药瓶，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墨镜：“早听说鸣山那边搞出了大动作，我看也不过如此。”

“……原来是小北啊。”许姝像是终于想起来，从他手上接过东西，摇头有些无奈：“毕竟是药物，效果如何还是要看实际得出来的。”

两人自然而然便把那名侍者隔了开来，计划突然被打断，侍者下意识朝某个方向看了眼，随后无声退下。